见就移不开眼,一眼瞥见就能看到那两个醒目的字迹。
两人骨子里就是执拗的,认定了什么便要一条道走到黑。
两日过去,宇文寂估摸着那信该起效用。
宇文军的暗探送消息来也如是说。
既如此,边关这边该慢慢收手了。
大总督笑得最是欢快,当夜里在茶楼摆宴席,邀请大将军一聚。
“宇文兄弟后生可畏啊本督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竟遣亲信过来,这亮闪闪的虎符,本督实乃头一回见。”
说着,大总督先自酌一杯,而后又感叹“算起来,本督来此荒凉地三十余年,江都城是何模样都快忘了,人老了,总想叶落归根,自也是头一回如此冒险,是被逼得无可奈何了。”
恍然间,往日将军府的风光荣华也已过去三四月了,宇文寂眼帘微垂下,缓缓抚过手腕上的手绳,又蓦的笑了。
“还望大总督放宽心,有此恩情,宇文某当涌泉相报。”
“本督信你”大总督无疑是放心的,只是喝了几杯,记起前些日子那一出,忙收起喜不自胜的姿态,“小可汗那边日后会不会出事”
虽是各取所需,但终究是站在对立面的敌军,日后刀剑相向时,谁能料到是何境况
大总督的担忧并无道理。
实则宇文寂早在初初谋划那时便料想到了这层隐患,刀尖上谋生,自得留退路,以防不备。
“依照如今局势,至少百年内可保平安,日后便是各自谋划,各求生路,依长远之计,锋芒毕露,需收敛自如。”
宇文寂这话说得隐晦,不仅小可汗那处料到,大总督这里,他也不是全然信任的,即便是一条船上的同谋,最多只是提点一二,再多的,要小心把握分寸。
人心易变,隔墙有耳。
他只要护良宵周全。
除了在她那里没有退路,余下的,条条路皆为求生的退路。
十二月初,正是边关极寒之时,连日大雪纷飞,又加狂风怒号,寻常百姓是闭门不出的,沿途回江都城自也艰难十分。
然良宵这身子有些撑不住了。
一则寒冷,
二则吃食,入冬后鲜少有新鲜瓜果蔬菜,之前买到的都是农户地窖里存放的,肉食也是铺子里卖的隔年腊肉干,她这胃口被养得刁,吃了几月下来,嘴上不说什么,可身子藏不住弊端。
咳嗽腹痛瞒得了一时,瞒不过宇文寂那双精深锐利的眼。
本还身形窈窕的小可怜瘦得一阵风便要吹倒,药汤日日熬,偏边关也没什么上好补药。
遑论是药三分毒,再这般耗下去,拖到来年开春气候好转,只怕伤了根本。
与此同时,宫里的老皇帝早已缠绵病榻,上回气得不轻,稍微清醒后,又得知褚靖监国时,与诸大臣商议妥定,他视为心头刺的臣子不日便要风光回归,这口气无论如何是下不去了。
这下子不仅迁怒儿子,连身边人也难逃一劫,偏身子不容许,才怒声大骂完又一个不妨陷入昏迷。
这架势,病中言语大抵也作不得数,服不了人。
此为天时。
谋划这一场,注定宇文寂占上风。
宇文军已派出一只分队前往边关,沿途清理雪道,待抵达时,连日大风大雪停了。
长居边关的老农说年年都如此,下个十天半月的,又停个三两日,这是老天爷开恩,给大家一条活路呢。
更像是给良宵一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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