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刚才外祖母没吓到吧,如果惊到外祖母,就真是玉儿的罪过了。”
小姑娘柔柔的声线非常悦耳,细嫩的小手指按压在贾母的太阳穴上,让她这几日的不适都舒缓许多。
贾母的眼神不禁有些变化,她竟然看得出自己头痛多日了
不过她刚才是真的有些吓到了。
“玉儿真是有你外祖父的遗风。”
贾代善,跟着荣国公贾源在战场上摸爬打滚出来的。
黛玉心想,那可不是,前世多少个思念母亲的夜晚,小姑娘都是窝在贾母怀中听她讲述贾代善的故事昏昏睡去的。
所以她从不信宝玉像贾代善那样的鬼话,只觉得是贾母心疼孙子思念故人的移情。
“但的确有些过分,头次见面,怎么能砸人家玉”贾敏吃了一颗葡萄,追加一句。
林松不以为然“松儿觉得姐姐是不想让二哥哥砸玉,所以替他砸了,顺便告诉他路人所言,让他反思。”
贾敏差点被葡萄噎着,她原以为女儿天资聪颖不可以常人视之也就罢了,连儿子都这么逆天
“林小松,谁教给你这般说话的”
林松皱眉“娘亲不要这样叫松儿,松儿都七岁了,自己会思考。”
贾敏“”少了当娘亲的养成乐趣心好累。
贾母最了解宝玉,自打宝玉问出那句话便知要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她担心的最坏情况还要出人意料。
她是偏疼宝玉,但让她自己都奇怪的是,黛玉与宝玉之间,她做不出选择。
哪怕小姑娘显然在捉弄她的宝贝孙子,她也没办法真的生气。
黛玉仿佛一只毛绒绒的小型犬类,摇着尾巴蹭贾母。
“外祖母莫要生玉儿的气呀。”
贾母笑着叹气“你真是比你娘还让人头疼。”
黛玉也笑,毕竟以后这样的事情多着呢,若因为宝玉让贾母伤了心,那可真是打老鼠伤了玉瓶儿得不偿失了。
说笑一回,贾敏让黛玉姐弟出去玩,自己要和贾母单独说话。
姐弟二人乖巧地出了门,为她们开门的丫头是个叫珍珠的。
黛玉笑着道谢,心中却想,这是袭人去了宝玉那儿后补来的生面孔,后来外祖母去世,鸳鸯自缢,倒是没听说珍珠如何了。
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身影,贾母的笑意渐渐变得无奈。
“她太聪明了,大抵是猜到我有意让她与宝玉凑在一起,先告诉我她的态度呢。”
贾敏一阵眩晕“不会吧,她才十岁呢。”
贾母嗔怪道“十岁怎么了你第一次见到如海,不也就十二岁”
贾敏红了脸。
母女二人直说话到深夜,当晚林如海来报信说留宿宫中,贾敏三人也就在贾敏未出阁时的院子住下了。
未曾想隔日一早就出了事。
贾敏刚梳洗完毕,正准备出门,鸳鸯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老祖宗,老祖宗她不好了”
黛玉脸色一变,暗道不可能,这才什么时候
但鸳鸯的神情不似作伪,正在纠结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林虹的声音。
“玉丫头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