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关系。”
空气静默下来,薄卿指在空中的手僵硬了片刻,顿时尴尬的脚趾抓地,他收回手,扯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那初初是要跟我和你阿姨说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如初一主动来找他们,他就觉得是薄延欺负了人家。
可能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太大,薄延那败类形象在心里有点根深蒂固了。
如初搅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为难地说“我来是想和你们说,我想休学一年,去外面走走。”
她上大学的这两年里,一直都把自己困在恨意里,她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给自己一个和内心世界和解的时间和机会。
她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薄家夫妇非常支持她这个决定。
如初走的那天,薄延紧紧的拉住她的行李箱,像是只被人丢弃的宠物,耷拉着眼角望向女孩,“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如初望了他良久,恍恍惚惚间收回视线,她说“你想走是你的自由。”
她掰开他的手,和谷雨薄卿一一拥抱,然后朝里面走去。
薄延看着她的背影呆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谷雨受不了的推了推他“你还不跟上”
薄延一早就买好了和如初相同的机票,带上了所有证件,但若是如初不想他跟着,他会乖乖的去到海城等她一年。
被谷雨这么一推,他如梦初醒,高兴又仓促的给了爸妈一个拥抱,快步跟上了如初的步伐。
这一年里他们在全国各地游走,如初若是有特别喜欢的地方,偶尔会在那待上一个月,然后再转向下一个地方。
他们爬上过高耸的云巅,试过蹦极,也下过海里。
这两天他们落脚于海边的一家民宿,这儿很美,打开窗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海洋,鸟声清脆,偶尔有船只经过。
如初住的这间房间带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阳台,屋檐下放了一个秋千椅,她时常坐在那儿架起画板,一画就是一下午。
但其实她发呆的时间,比画画的时间多。
而每每她画画时,薄延都会安静的躺在一旁的摇椅上看她,一看就是一下午。
这院里刚好有一棵参天古树,它开着花,枝干延伸在阳台之上,恰好可以挡住一部分阳光。
细碎的光落在男人肩头,摇椅轻轻晃动,那光也跟着晃,偶尔再摇两下蒲扇,惬意至极。
在如初画画时,薄延偶尔也会捣乱,这头顶的树给了他灵感,他悠悠吟起了席慕蓉的一棵开花的树。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要怎么形容薄延的嗓音,用通俗的比喻天使吻过的嗓子,若他去做男播音,在人们熟睡的午夜电台,也一定会收听率爆满。
那种温柔又痞坏的腔调,最是勾人。
如初静静的听着,手上的画基本竣工。
这画,是去年暑假,在薄延好友的画室画的那幅。
她以最慢的笔调,精细的勾画着。
画上,是一颗长着绿叶的参天大树,它的头顶有灿烂阳光,它生长于肥沃的土壤,有花草作伴,有蝴蝶鸟儿栖息。
她本来并没有在那树上画花,鬼使神差的,在薄延悠悠吟诗的这个片刻,如初在上面蘸了几朵粉色花蕊。
她后背靠上椅背,秋千轻晃,脚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
她看着这画,世界还是美好的。
“初初。”薄延忽而叫她。
如初回过头去,男人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束光不偏不倚的洒下。
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他站在门卫室外,扬着笑喊她初初,她便会高兴的收起书包从里面跑出来,扑进他的怀里。
她淡淡的弯起眉眼。
薄延一时之间都忘了要叫她做什么,整颗心跟着她的这个笑沦陷。
这个笑对他来说无疑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到一个新的地方,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条路,每一条路都有对方陪伴。
小时候,她总喜欢跟在他身后。
长大了,换他跟着她了。
如今,她常对他说我讨厌你。
岁月在他的身上打磨出温柔,只对她一个人的温柔。
每到此,无论真假,他都会不厌其烦的回以嗯,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对是因为当初正文卡文我就随便瞎扯了个,看见有人说想看,我就写了。一开始写35章那里就是抱着be去的,但看评论还是不忍心。
薄延强迫如初这事放在现实中他就是错误的,小说带着美化滤镜,希望大家看过后可以放平心态,这算是开放式结局吧,也没说如初到底有没有爱上薄延,只能说她对薄延的恨在慢慢消散。
下篇写你先亲我一下全甜的小甜饼,开文时间还没想好。
谢谢大家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