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手机还在,纸条也在原处,似乎完全没有被动过。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手机的背面似乎多了一道不明显的划痕。
被调查过了吗
这个认知使他的呼吸绷紧了一下。
但他随即想起,自己的手机是完全干净的新品,再了不起的黑客都无法从里面找到半点线索。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调查他的手机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他口袋里的纸条,而要是她发现了,他不可能还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可能性有三种。
一,是她什么都没有动。
二,是她调查了他的手机,但不知道纸条是什么,或者没有留意到纸条。
三,是她调查了他的手机,并且知道纸条上写着的东西,但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真不希望是三呐”霍克斯搔着脖子喃喃,觉得比起在原地等待,自己应该去打探一下。
如果被直接丢进牢房,他可能还会轻松一点。
至少确定了马上就该制造什么大动静,引来同在横滨的欧尔麦特的相助,然而,她这种似乎发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令人心存侥幸想要探索更多,却不敢轻举妄动。
真狡猾。
霍克斯在内心深处评价道。
隔壁的门没有锁。
他扭开门的一瞬间,正好看到她穿回上衣的动作,细瘦的腰部绑上了雪白平整的绷带,伤势似乎已经被仔细处理过,贴服的边缘与恰到好处的松紧度,能看出处理者的娴熟技巧。
两人同时看向他,就像看着一个不速之客。
“醒来了吗”她拉了一下皱起的衣摆,转过身说,“没礼貌的家伙,好歹敲一下门。”
与幼小可爱的外表不一样,她没有包上绷带的背部非常粗糙,似乎长年背着沉重的枪械,不仅长着坚硬发白的茧,还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疤,像是被过度催谷康复似的,长出了凹凸不平的肉芽。
这隐隐透露出了她真正的生活的冰山一角。
霍克斯突然有些屏息。
那么伤痕是那么自然的长在她身上,像绽放的血红之花,毫无违和感地成为了她的一站分。
“我没有发现。”他有些没头没脑地说。
他居然丝毫没有发现她带着伤。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浑身伤口的人,会有闲情逸致去打扫家居呢
喔,不对,其实她只是全程指使着他打扫而已,回想起来,她昨天晚上被陌生的家伙伏击的时候,确实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只是命令守在一旁的属下动手。
“谁要求你发现这种事情了。”她的表情就像看到一只鸟试图游泳,试探似的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位置,稍微眯起眼睛,“比起这个,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托您的福,不怎么样。”他想起自己的处境,掩去重新回到眼底的焦虑这可是毫不在意地让他陷入昏迷的家伙,棘手、狡猾、拥有对她言听计从的武力分子。
他应该提高警惕,而不是对她涌出同情或者是什么情感。
“昨天突然把人迷晕,还以为你要把我关在牢房里。”他摆出一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表情,“这样吓人的事情要是多来两遍,我得心脏病发。”
她微微偏头问,“你做了什么値得让我把你关进去的事情吗”
“没有,但不排除你可能是一个喜欢折磨美男子的抖s幼女。”他看着她的眼睛说突然发现,因为装模作样的次数多了,他好像变得有点擅长撒谎了。顺便还发出了抱怨,“我可是帮你打扫了一个晚上,怎么看都应该得到奖励吧。”
她看着窗外说,“你现在躺着的地方已经是奖励了,平常只有伤员才有资格进来。”
霍克斯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睡的是质料相当不错的病床,还是奢侈的单人间,想必许多人即使受了伤也没有资格睡进来,“我本来就是伤员,是昨天被你弄倒的倒霉鬼,到现在还手脚发软那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点助眠的消化品而已,免得你忍不住去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歌川谣只是径自站起来,递出了一张交通工具用的ic卡,说道,“要是还能动就跟我出门,熟悉一下你的新工作。”
他接过了薄薄的卡片,“我成为了你的”
“还没有。”她果断地回答。
这惹来了他“欸”的不满声,垂下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手上的ic卡。
它的另一端是她还未收回的的手指,往上是光洁的小臂,象牙白的皮肤非常漂亮,只是拿出卡片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在阳光下已经叫人感到眩目不已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顿时发现了一点充滿違和感的东西
她的双手不仅干净光滑,而且没有半块擦伤,连一条旧伤疤都没有。
明明身躯被弄出了那么多的伤口,理应更容易受伤的四肢,却完好无缺得叫人惊讶,完美得就像人造物的一樣。
他注视着她在晨光下显得很柔和稚气的脸容。
如果他不是早知道她是地下势力的高层,他能毫不犹豫地说,这孩子漂亮得像天使一样,清澈、冷静,连垂下的睫毛都显得很神秘像是不曾经历过任何阴暗的折磨与挫败。
然而,他想着她看似活动自如的动作,还有相比起同龄人甚至成年人都异常巨大的力量,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某个令人不敢相信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