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定了。”
“”
迄今为止,兄弟俩如这般的当面锣对面鼓还真没过几回。
三尺冰非一日寒。于是沈读安钻牛尖了,老大必然早对他怀恨在心,否则也不会在微丝细眼之事上为难他。犯得着吗是等闲变人心还是情分不值钱啊
他遂矢口驳诘,“老大,我知道这么些年你计较的是什么,设身处地,我其实很同情你。可你也该想想,你住在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老沈家于你才是真正的养育之恩。你上外面扫听扫听,看谁会说我们亏待过你,再看谁不会说我妈够大度。你想小蝌蚪找妈妈,那女的生你却不养,有什么好稀罕的”
言毕深喘了口气,同时觑见对面的人陡然阴冷下去。
沈读安戛然休了声。
“老大,我”
嗤的一声,烟蒂由沈读良掷进茶里熄灭了。他缓缓靠上椅背,下颌冲老三一扬,“滚下来。”
“从我桌子上滚下来。”
第二声较第一声怒焰旺了七八成。
沈读安骇到一时木怔。
岂料对面人执起茶盏就朝他摔了过来,靶心在他腿侧不过三寸,飞溅的热水自然也殃及了他。
他甚是后悔,抑或想要赔个不是。
沈读良却不给了,径直迈步过来,扽住他衣领厉声道“给你脸了,还是寻常蜜罐子泡多了骨皮都没了。别跟你什么不着调的人乱学舌,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你要欠教训,我今儿个教教你。”
顿几秒,咬牙切齿,“刚才那段话再说一遍。”
“”
“说”
沈读安抖如筛糠,会上大哥盛怒的目光,终究唯唯地躲开了,细声细气道“对不起。”
面前人毫不受用,衣领上的绞铐反而更紧。
“哎哟我错了呀,”沈读安五官拧作一团,“我今天就搬出柏悦成吗刚刚真是我犯蠢,失言了失言了。”
他懊悔到肠子青半截,触了笑面虎的雷了,简直在找死呀。
二人就此对峙着,静水之下湍流涌动。
半晌后,沈读良终于松开老三的衣领,撤后几步,整理衣冠间仍旧阴恻恻的形容。
“赶在checkout之前,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麻溜地滚出柏悦。”他低头拨开防风盖,平静的口吻,“门面给你五天的时间敲定,晚上之前就把返程机票买好。”
沈读安学了乖,惴惴地滑离桌沿,大气不敢出。
“买好了订单截图发我过目。”
“以及,”防风盖复又被叩回去,“再到酒吧闹事”
“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