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刮他的工资卡。
施家明要再硬气些,这俩也跟史密斯夫妇没差了。
没成想,刘菡的肚子还真就吵出了动静。
她起初是想要流掉的,生怕妨碍工作,也怕子宫一日大似一日,让她的虚假人设不打自招。
偏生这念头才在羊水里下种,那厢施母大包小包就来了上海,主动请缨要当免费月嫂。
成罢,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这件事她还真得感谢年克俭。
他们的交情没像外界讹传的那么不堪,左不过他在她怀胎十月时帮衬过,借口调她到异邦学习,瞒天过海了她的秘密。
那段时日于刘菡而言,近乎炼狱。
她是那种一天不碰老本行就跟害痔疮似的难捱,从而习惯窝在书房里对电脑,且最恨有一丁点声音打破她辛苦求得的宁静。
施母不理解,她也有她自个的旧习。择个菜洗个碗都要嘀咕些什么,不然嘴里空拉拉的她嫌寂寞。
油烟机开不来,问儿媳;
机顶盒没信号,找儿媳;
楼下生活超市的菜价贵过大润发,也要拿着小票来叨扰儿媳。
且她不会敲门,有事没事直接开。刘菡后来长记性锁门,她反倒不乐意。
另外施母还不同意儿子与儿媳同床,说特殊时期不容掉以轻心。
家里拢共两居室,她打定主张后立刻就搬,鸠占鹊巢了儿子的床位。
她打鼾起夜,刘菡孕期反应大,不存在彼此通融体恤。
期间刘父刘母来看女儿,免不了要留下吃饭。
两家人规矩一个天一个地。
施母怕浪费,习惯留隔夜剩菜,反正没变味热一热能凑合。刘母傻眼了,合计我女儿怀着孕呢,你就给她吃这些啊。还有,你不晓得孕妇吹不得风啊,到处把窗子开大开的。侬脑子瓦特了罢
施母说,“吃剩菜是节省,开窗是为了通风。”
刘母t无能,次日便给女儿新找了月嫂。听者都心里有数,苏沪这一带,请月嫂特费钱,有资质的动辄一个月七八千,还没算平时带她吃饭的钱。
就此施家明在博士所里泡了半月,一着家,惊觉家里又多了个活人。
他多少生气,请月嫂的事没跟他商量。私下规劝刘菡,没必要多花那些钱,我们省下来买辆车不好嘛而且那月嫂还要住在家里,多碍眼,这些年月嫂保姆偷鸡摸狗的新闻还少嘛
刘菡听罢,兀自一句,“那你妈妈不碍眼嘛”
往往生活里的死疙瘩,不仅难解,
且都是因为一些小细节而结下。
比如她随口意气的这句话,被善感的施家明听去了,对她仅剩无几的一点感情也蹉跎得净光净。
炼狱般的十月过,刘菡在医院娩下一胎,顺产六斤半,是个女儿。
她也是后来才听母亲说的,当天在产房外头,施母和施家明闻得护士“是个千金”的报讯,齐齐叹了口气。施母对儿子怨声,“你爸准备的那些男名都派不上用场咯。”
孩子的闺名最终由刘父定下,施霖霖,因为刘菡临产那几日一直在下雨。
他还阴阳怪气过,让小囡随施家明姓,是我们老刘家看得起他。
哪曾想,他这句话,以及刘母的那句见闻,
统统在刘菡尚未出月子时就东窗事发。
施霖霖挺能搅,更兼刘菡奶水不足,女儿吃得不尽兴,她自己也很痛。顺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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