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送来的衣裳首饰,那老太太又拿了多少去你且说来,我也好同长公主说道。”
她今日见着这老太太,说话仍旧是不着四六的,问着大姐儿身体、吃食上的事体,竟然一个也答不出,又是偏疼那外孙女儿的,怎么想着她们姐儿过得也不舒坦。
金珠儿不敢推脱,只细细报来“送来的十匹料子,老太太拿走了三匹黛色苏绣掐金丝蝠纹、石青撒花金银绞丝、鹅黄绣百蝶的听前头管事儿苏妈妈说仿佛是送给吕家那位苏州来的表小姐。另一月送来的百两银子,姐儿这边只拿到二十两,老太太只道和老爷说好的,姐儿吃喝都她打点,故留了八十两。瑞哥儿那边只扣下几匹布料,银钱都是老爷照管,老太太插不进手便罢了。”
贺姑姑叹息一声儿,只道金珠做的不错,又进去看姐儿换洗完,便道了声告辞。金珠的难处她多少知道,也不十分赞同她和吕家老太太顶着来,毕竟一进一出的过招吃亏的还是姐儿,也没得养大了丫鬟的心。只如今不同,长公主看着姐儿在这里过得不甚好,六岁大的姐儿了,国公府的几个小姐一早儿便开始读书习字,得亏金珠儿盯得紧没拉下太多,不然若是往后定亲听着姐儿女则女训论语都没读,哪里说得上甚个好人家,显贵人家讨来的儿媳妇多少肚子里也该有点文墨才是正经。
不过方才同姐儿说话,她张口不离外祖母外祖母的,长公主的心也该定了。
第二日长公主亲临吕府时已是正午,因着吕府人丁向来稀薄,故除了瑞哥儿还在学堂,吕老爷便像吃宴一般招待长公主,这样一来既显得隆重了又能谈论些别个松快一下。哪知吕老太太一听便连忙叫吕家的表姑娘一同来吃宴,说是都是一家子,一起同吃也热闹些。这表姑娘姓朱,乃是吕老爷姐姐吕氏所生长女,只比大姐儿长了四岁,因着吕氏身体不好又怀了孩子,便托付弟弟母亲教养,谁知这一教养就是四年。
银宝抱着大姐儿到了花厅里,大姐儿一看长公主眼眶就是一热,鼻子也酸酸的。算起来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见着这外祖母不超过十指之数的,但自己日常吃穿用度又是体面梯己,哪一样不是长公主的心血母亲去世那年长公主只来了一次,她再是高贵也变成了八十老妪的样子,头发愁得半白,只抱着英年早逝的独女痛苦一整天,一病不起一整年。可即使这样,便是在病床头上也不忘一日日安排着她和瑞哥儿的穿戴,隔着半月也叫贺姑姑打探一番才安心。大姐儿瘪着嘴委委屈屈地对长公主张开手要抱抱,愣是长公主看上去再高贵威严也心里一软一酸,看着外孙女肖似女儿的小脸,眼眶一红,伸手抱了个敦实。大姐儿趴在长公主肩头流下一串泪来。
长公主四十许人,看着精神却像是五十多,头发已经半白了,花白的发间只插了一根累丝嵌宝石凤凰展翅金步摇,身上穿了间元缎绣暗纹亭台花鸟云纹缎裳,又披了件厚锦镶银鼠皮披风,显得华贵而端庄,席间除了同大姐儿夹菜时有些笑意,对着吕王氏吕仲之两个也不见笑容。
今儿个为着长公主一人吃宴,吕仲之也颇费了好几分心思的,各项用度都是极高的,便是前菜也是足足有八道,又是让鸭、粉鸡、还特特请了望岳楼的大厨做了道消骨鱼,以山琵琶和樱桃的果仁捣成粉末,薄薄覆盖于时鲜的嫩鱼鱼腹内外,再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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