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瞧见不远处有一伙人,每一个都长的很高,是一群男的。
又是一个不干好事的。
她懒得理,转头去看董一灵“董一灵,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董一灵捂着脸蹲在墙角哭,乌绮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她干干的蹲在那里,从口袋掏了纸巾,但又不太想和她近距离接触。
“你变了很多。”裴离咬着烟,淡淡看着乌绮月。
乌绮月背影一顿,想了想,她还是搀扶起董一灵“我们先出去,我带你去医院。”
她把裴离当成了空气。
裴离扔了烟,抱着手,看着她的背影“喂,乌绮月。”
她回首,望着他,眼神里写着不耐烦。
“我想说她快晕了。”他说。
话毕,乌绮月还没转过头,她扶着的女孩儿就撞在了她身上,然后重重往地下摔去。
“裴离快”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惊慌的去抱董一灵。然而一个女孩儿毕竟分量不轻,她还没抱住人就被压的往下摔去。
要遭
她失了重心。
城隍庙灰白的顶层在眼前浮现,斑驳的墙体泛着令人恶心的潮气,昏暗的角落,她径直往后摔去,尽管这样她还是将董一灵护在了怀里。
只不过,她知道屁股得遭殃了。
然而,她以为的痛觉并没有传来,她重重的摔在了背后人的怀中。
裴离一人接两人,他的背磕在了后面的墙上,“嘶”的一声微微皱了皱眉。
“乌绮月,你是猪吗,怎么那么重。”
乌绮月连忙爬了起来,她赶紧去看董一灵,“董一灵董一灵”
董一灵彻底昏了过去,她抓着裴离的胳膊“叫救护车,快”
医院来来往往都是人,董一灵的妈妈哭着去找医生,乌绮月一颗心七上八下,她被挤到了病房外,坐在长椅上。
裴离站在她旁边,靠着墙,抬脚踢了踢她的鞋。
她抬头。
裴离扬了扬下巴,迈步走了。
乌绮月跟上。
两个人出了医院,裴离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乌绮月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他执意。
乌绮月“”
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去。
天空绕着繁密的星子,这条小路灯光昏暗,只有来往匆匆的行人。
裴离插着兜走在前面,乌绮月踩着他的影子走在后面。
她在发呆,在想事情,想到直直撞上了前面人,一抬头,瞧见他侧头垂下的眸。
他的鼻梁很挺,很有味道。
眼睛很深邃,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吸进里头。
这一点,乌绮月初三时就意识到了。
那个时候跟裴离跳舞,她从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也总是紧张的出错。
“集训费交了吗”他忽然问。
乌绮月回神,点头“我凑到钱就还你。”
他说“不急。”
“你去的集训学校是龙方”
乌绮月又点头。
“好。”他又问,“十月三十号开始”
“恩。”
乌绮月不知道他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想考哪个大学”他又问。
“京大。”乌绮月答。
他忽然抬头,仿佛不相信般问“你能考上京大”
怪了,乌绮月反问“我怎么不能上了”
“哧。”裴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了一下,“幸亏你跳的是单人古典舞,不是国标。”
“你什么意思啊。”乌绮月不得已又想起了初三跟裴离跳国标的那段时间。
她都不愿想
忽闻裴离笑道“没,我就是觉得,如果你有舞伴,那他一定很惨。毕竟,你是一个曾经连华尔兹的前进方步都能踩我三脚的人。”
“裴离”乌绮月最讨厌别人翻她旧账,更讨厌裴离翻。她决定不再理他,一个人回家。
匆匆逃离时,因为夜色太深,路灯昏黄,而没有被人发现她耳下的一丝绯红。
被压在心底的回忆有那么些许松动。
远方的青竹在随风摇曳,中秋的凉意总是由风先到达。
乌发在身后垂落,放在身侧的指头蜷缩了一下。
记忆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和裴离跳舞的时候。
那天,她初次和男生牵手,初次被搂住腰。面对一个陌生却格外好看的男生,她紧张的手足无措,以至于,踩了他许多下。
男生的神情她没敢看,不敢抬头。只知道回忆中的自己,真的是蠢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