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啊,得结婚啊,女人都是要嫁人的。”
不管听不听得见回答,徐奶奶将自己惦记的人,一个个的给念叨了一遍儿。然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慢慢的就让人听不见了。
“妈”旁边徐大伯嚎啕大哭,大伯母也跟着掉眼泪“妈,你醒醒,咱回家好不好你不还没看见耀祖吗你要不要看看耀祖妈,起来吧。”
医生在旁边叹口气,哪怕是见惯了生老病死,但这时候,还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坦。
医院这边是要求将徐奶奶的尸体火化了的,国家这两年准备大力推行这个。但是农村人,还是觉得要入土为安,火化了没了身体,就是死了也不安宁。
徐大伯这边执意要将徐奶奶带回家,可这尸体上不了火车也没办法坐飞机,要回去就只能租车,那种大的运输车。可这十月初的天气,秋老虎还厉害着呢,走在路上两天那尸体就要臭了。
徐念念只能是到处联系冰棺,可这年头,冰棺是很少的,几乎没有。徐奶奶这边等不及,无奈之下,徐念念只好找冰糕厂,花大价钱买冰块,整整一车子的冰块,大不了到了半路再换冰糕厂不难找,几乎处处都有。
于是,就这种条件,总共四天时间,算是将徐奶奶给带回老家了。
葬礼的事儿,就全按照小徐庄的来了。停灵七天,全村都要来祭拜帮忙准备丧事。这两年国家也不怎么打击封建迷信了,所以农村还出了一种丧礼班子就是丧礼乐队,唢呐二胡什么的,来一队人,给你弹奏一两天。
徐大伯亲自跟着三叔公去坟地选了地方,自己带着人挖了坟墓。
一直等到第三天,大堂兄那边也终于从部队赶回来了。孝子贤孙都在,摔盆打幡的都有人选,徐奶奶的棺木,也终于被拉上了,然后,由徐大伯和大堂兄两个人,亲自钉上了棺材钉。
随着第一捧土落下来,徐念念的眼泪就像是关不上的水管了这个世上,对她最好,最疼爱她的人,最终还是去了。从此以后,她就又是一个人了。
徐念念哭的嗓子都哑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墓碑也立起来了,大家伙儿就拿着家伙事儿往徐家去了,这下葬之后,徐家还要招待最后一顿饭菜呢。
徐念念自己躲在屋子里,想一想,哭一哭,晚饭也没心情吃。第二天一早起来,眼睛红肿的核桃一样,徐大伯母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你和你二哥也赶紧回去吧,学习的事儿耽误不得,你奶还是盼着你们两个能有出息的,你们可别辜负了你奶的一番心意了。”
提起徐奶奶,徐念念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但哭多了,这会儿也就哭不出来了。
“还有老大,你几天的假期”徐大伯母问道,大堂兄轻咳了一声,转头问二堂兄“京市工作好找吗”
大伯母瞬间就惊了“你啥意思”
大堂兄放下碗筷“妈,是这样的,部队有裁兵的意思,我这次请假,想着反正要裁兵,不如就先报名了”
大伯母尖叫“你报名了你怎么能报名呢”
当初为了大堂兄能去当兵,家里可是给了人家一百块钱呢,一百块呢。这年头虽然一百块不算多了,可是那时候,一百块就是他们家全部的家产了
徐奶奶为了这事儿还去求人了呢,结果,你说不当兵就不当兵了
“你赶紧和你领导说一声,你不报名了,那不算数,你还回去当兵。”大伯母说道,也顾不上吃饭了,起身要推着大堂兄回房间“现在就收拾东西,赶紧回去听见了没有孩子爹,你也别吃了,赶紧找车子,这会儿就送老大上车。”
大堂兄脚底下稳得很,一步也不动弹“妈你先听我说,这事儿改不了了,报了名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再说了,当兵的津贴也不是很高,连二弟的工资都比不上,我还不如回来找个工作呢。”
大伯母转头瞪大堂嫂“是不是你和老大胡咧咧了什么还是你和他抱怨了什么”要不然无缘无故的,怎么说起这津贴少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