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毒虽不能立时致命,却十分歹毒,真到了药石无医时,内里已经烂了,外表却半点不损在下说这个,不是邀功,而是,实在不知道要多久恢复,细心养护,几年便可,如若不然,会后患终身。”
送走了大夫,钟老爷看着面如金纸的钟承平,心中又痛又难受,然而这些情绪堆积在胸口,让他气闷难当。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大早钟老爷就到了周茗所住的院子门前。
看到钟老爷的一瞬间,周茗明显发现徐巧娘记忆中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居然有些苍老,有窃听器这个作弊器,她已经大概知道了钟家发生的事,在面对原主生父时,周茗没有丁点儿特殊的情绪。
他和徐巧娘只是血脉上的父女,在不知道内情时,相处说话总共连十句都没有,没有感情基础,徐巧娘对钟老爷仍是“公公”,即使是死前也是这种印象,这导致周茗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了”钟老爷的开场很直接。
周茗道“对。”
她平静的样子让钟老爷恍然大悟,他问道“信是你送的”虽是疑问,却用了肯定的语气。然后他神色变得奇怪起来,惊疑、愤怒以及防奋,他声线紧崩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感受对钟老爷的情绪时,周茗知道了在钟老爷心里,她这个血脉上的女儿比不过那个相处二十多年的儿子,在心中叹了口气,只道“夫人为了珍姐儿做的越多,珍姐儿所承受的就会越多,她是我的女儿,我徐巧娘的女儿,钟夫人这么做,从来没问过珍姐儿是否愿意。”
这就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钟夫人就是为了旁人好,却用一种别人难以拒绝,不能选择的方式,自顾自、强行自己做选择。
钟老爷沉默了,二人无话好一会,周茗从桌上拿拿一封信递给钟老爷,道“请您转交给夫人。”
回到钟家,钟老爷坐在书房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不是亲子,血脉相连的女儿坦言自己姓徐,在老来得子时,他认为上天待他不薄,现在想来,恁地可笑
他不想见钟夫人,也不想见钟承平。
光线从明亮到昏暗时,钟老爷仿若看到了多年之前,钟夫人惴惴不安地问道“老爷,若这一胎仍是女儿”
他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老天爷在我近四十又给我一个孩儿,这个孩子肯定是儿子”
假如能回到当时
“女儿很好坐产招婿一样好,也是我的骨肉啊”轻轻的低喃声渐渐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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