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孩子小怕立不住,哪边说孩子大了心性已经养成,指望着过继的孩子养老送终,可不是凭白给人做嫁衣的。
三叔公道“都是一脉相承的,你一口一个别人,是什么规矩”
钟夫人气道“一脉相承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夫君在战场搏命,儿子音讯全无,你们都没想过去寻,就想着赶我这个寡居的孤老婆子出你们秦家的门,是我夫君一死,我这个秦钟氏就担不起你们秦姓了对不对”
“我,我不与你这妇人胡搅蛮缠”
“既然如此,那就过继鸣哥儿”
“四嫂,鸣哥儿先天不足众所皆知,您过继也是为了让澈哥儿的血脉得以延续,四哥和澈哥儿都是年少有为,鸣哥儿过继了,难免不被人拿出去做比较,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钟夫人似乎被说动了,稍松了一分,道“鸣哥儿合了我的眼缘,我不管别的,鸣哥儿我是一定要的,若你们要将唯哥儿也记在大房这一脉,那就过继两个。”
“这怎么行”
“荒唐”
话音一落,就有好几人喝斥,钟夫人像是来了脾气,怒道“过继是我们的事,过继谁你们要插手,过继几个你们也要置喙,不如我和澈儿媳妇一根白绫吊死在秦家,等我们尸体凉透了,要珍玩摆件,还是要田产铺子,你们自取,如何”
这话说的诛心,连老一辈的族公们也脸上讪讪。
最后,还是过继了两个,十二岁的秦唯已经这么大了,除了晨昏定省,就在过继那一日规规矩矩给钟夫人和周茗磕了三个响头,改口喊了声祖母、母亲,平日里都在前院,难得亲近。
钟夫人知道这个继孙是为了什么过继来的,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样也好,虚头巴脑才没意思呢。
倒是秦鸣,因为住在后院,又乖巧懂事,甚得钟夫人喜欢,不过主要养孩子的责任还在周茗身上,用钟夫人的话,她要是先侄女去了,却害得侄女一辈子守寡,连个能捧灵摔盆的人都没有,真是死了也没脸见姐姐一面了。
潜意识里,钟夫人也觉得秦宣澈已经死了。
虽然是养孩子,周茗却很轻松,衣食住行有下人侍候,读书习字有族学里的先生,加上秦鸣真的十分乖巧,周茗只需要在用膳时象征性的问上一句“今天学了些什么呀”
“写了几个大字呀”
“厨上的饭菜合不合味口呀”
小萝卜头就会一五一十的说,说完害羞的一笑,等周茗夸奖一句,能高兴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