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规矩。
无论你是武林高手还是皇亲国戚,你受到何种待遇,不过是白云城主的一句话。
南王世子看向上首面如冷玉的男子“师傅对西门吹雪推崇备至。”
叶孤城没有一瞬停顿,清清冷冷答道“一世高山流水。”
西门吹雪,是叶孤城此生唯一的知音知己。
这世上若有一人能坐在叶孤城身侧,便只能是西门吹雪。
话至此,已说尽。
南王世子垂下了眼,面色阴晴不定。
看了半日戏的木道人思忖着,准备出手打个圆场,南王世子已表情阴郁地抬头“师傅英明决断,运筹帷幄之中而决胜千里之外,是以父王对师傅素来青眼有加,烨禛但恐萧墙之祸矣”
萧墙之祸,是说西门庄主叶笙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这南王世子折腾了半天是担心西门庄主来白云城图谋不轨么他就算不相信江湖传闻,但凡有眼睛,也不应该看不出西门庄主的性子来除了剑,还有什么能让他上心
叶孤城显然亦觉得这话有些幼稚可笑,道“西门庄主与白云城毫无干涉,你多虑。”
木道人哈哈一笑“世子与城主当真师徒情深,无论如何老道士身为白云城的客人,还是要敬城主一杯。老道士先干为敬,城主自便。”
既然第一杯酒已经喝了,这第二杯酒便不得不接,否则岂非真是他叶孤城攀附权贵,木道人一介武林大家在叶孤城眼里就当真不如平南王的世子金贵。
叶孤城不在意外人看法,木道人的面子却不能不给。
酒酣宴罢,华灯初上。
叶孤城借酒力不胜回屋,令南王世子代为款待木道人。
春寒料峭。
春天的夜风拂在脸上,仍是带着凉意。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叶孤城一向莹润如玉的脸却有些苍白。
二人静静地往回走,没有人开口打破这分外沉闷的气氛。
叶孤城用手按了按额角,酒意有些上涌了。
西门吹雪道“何苦”
叶孤城迅疾地伸手拉住西门吹雪雪白的衣角,二人均是一愣。
叶孤城在心底苦笑叶孤城,你当真是疯了
酒意翻涌得越发厉害。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苦涩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阻拦不住。
缓缓松开手。
若叶孤城今日所为不入他眼,若他要走,叶孤城有什么理由留住
不愿甚至不敢去看那人日益熟悉已经镌刻在心里的面容,叶孤城不敢迟疑地转身“我还有事,你先休息。”
手腕被紧紧扣住,毫不放松的力道。
叶孤城终是抬头。
西门吹雪看着眼前冷漠而自持的男子,冷锐如刀削的唇角缓缓溢出三个字“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