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说不出话来了,明亮的眼眸却紧紧地随着他,顾盼生辉。怀中一直熟睡的婴孩若有所觉,睁开了与母亲神似的一双眼,嘴一撇,嚎啕大哭。
聂宵行将孩子放在她怀里,面无人色,低声唤“阿娇。”叶笙扶着门瘫坐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唐天娇深深望着聂宵行,想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嘴微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她笑,笑容明媚一如当年蜀中唐门内的明艳少女红衣轻狂,策马江湖。
秋水之瞳缓缓闭上,怀中婴儿的哭声骤然拔高,聂宵行伸手去触碰尚且带着体温的面庞,体内的毒素已经侵蚀到脸部,白皙的皮肤在短短的一瞬变成青黑。聂宵行不愿相信地低声问“阿娇”
再无回复。
昔年宅院庭木深深,低头抬首,此生暗许。
他笑得轻佻“这位姑娘好生眼熟,我们可是在哪见过”树上红衣女子明艳胜桃花,眼波流转,随手摘了朵花儿掷下“公子,这年头,这种搭讪方式已经不新鲜了。”他慌忙去接花,手上便染上了一层粉色。坐在树上的女子依旧慵懒,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唐门的桃花癣,不知公子现在对我可还眼熟不眼熟”
日后他一柄玉箫吹着凤求凰笑唤“阿娇”,她抚额“如此老套的剧情,为何我偏偏动了心”
如今他低声唤“阿娇。”
再无回应
“聂公子”他错愕地抬头,叶笙赤红着眼狠狠瞪着他,“阿娇用一命换你一命,她的后事我自会照料,阿娇嘱托我将青流交给霍夫人,聂公子自去忙自己的家国大业,从此这孩子与你再无关系,你也再莫要踏入白云城”
聂宵行看着叶笙抱着孩子拂袖而去,嘲讽地笑家国大业。我想换阿娇回眸一笑,可还来得及
聂宵行转而看向一直未出声的叶孤城,语气淡淡“看来叶城主此番,又胜了一局。”
叶孤城看了他半晌,却什么也没有问出口,扔出了一个瓷瓶。
聂宵行摩挲着熟悉的瓷瓶“这是什么”
叶孤城道“。”
聂宵行坦然一笑,吞咽下肚,将瓷瓶贴身收好。
叶孤城道“叶笙已准备好船只,你立刻出白云城。”
“这毒叫什么名字”聂宵行骤然问。
叶孤城抬步走出书房“相思泪。”
“此毒名唤相思泪,取相思断肠之意,我研习西域奇术和蛊毒多年所制,中毒者会在一月之内,忘却此生挚爱之人”
此毒无解。
叶孤城握紧了手中与之前一样的瓷瓶。
“城主。”叶笙红着眼,显是刚刚哭过。
“阿娇的骨灰我差人收了,打算与青流一起托于霍夫人,还有这个城主打算如何处置”
叶孤城看着叶笙掌心的唐门掌门戒指,“一起送去。”
“是。”
“你亲自去。”
“嗯”叶笙疑惑地抬头。
叶孤城抬头望着远去的孤帆“将孙秀青支走后,你亲自送去,便呆在那处理事务,不用回白云城了。”
“城主”叶笙蓦然睁大了一双红红的眼,泫然欲泣,让人想到被主人遗弃的白兔。
叶孤城安抚地看着她“城中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也该去寻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