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活困死在里面吗”
不知道是有人在里面动作,还是李霑的一掌起了作用,城门巍巍地晃了晃,李霑吼道“任大哥”
没有人回应。
李霑在一次次配合里面攻城的时候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不断地、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一定会没事的,门一定会开,任歌行一定会从里面出来,可总是事与愿违,他看见远远地,一个人满面惊恐地飞奔而来,身穿云中任氏弟子的一身白衣,那人边跑边喊“后军,后军来了”
李霑脑袋嗡地一声,他听见身边有伤兵发出绝望的哀叫,身边开始有人奔逃,李霑红着眼揪着他们的后颈把他们拎回来,咬牙道“跑什么,跑了也得死,把你们一个个都他妈炼成药人”
远方已经有兵车辘辘,如雷霆乍惊,李霑闭了闭眼,面前的城门仍然缄口不言,关闭着徒劳的撼动与血腥的角斗,而就在此时,城门至高处的角楼上,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不知何时有人爬上了那座至高的角楼,那人像迎接终于回家的亲友一样伸出一只手臂,吹响了通体血红的号角。那号角似乎刚刚染就,还淅淅沥沥地滴着血水,而方才还在远方缓缓而来的兵车听到召唤,登时兴奋地疾驰而来,甚至有一群影子脱缰而出,四脚着地状如飞马,有家主带着哭腔长叹一声“这是药人啊”
角楼上那人有多人护卫,悠闲地一声声吹着号角,角楼复杂的楼阁椽栋让弓箭无法瞄准他的位置,有人踩着城墙持剑向角楼奔去,竟距角楼不到十步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垂直地坠落下去。
如同尉迟牧野父亲的一斛珠,尉迟的徒离忧,这种体内带毒难以近身的路数让李霑熟悉得浑身颤抖,他对宋九思说“这是谁吹号的是谁”
宋九思摇了摇头,道“离得太远,我看不分明,而且他深居简出,我也只见过他一面看身形,这似乎是,江氏家主,江知北。”
李霑悚然道“什么”
说话间药人已经近在咫尺。方才还仓皇逃窜的五州盟此时反而平静下来,将剑锋指向江氏后军。但是很快地,他们惊恐地发现,这次的药人与在潼关,在城门遇见的都不同,被他们袭击的五州将士会丧失理智,疯狂地攻击曾经的战友
宋九思抱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宋鹤,叹道“怪不得家主吹号,最后一着,敌明我暗,方用这种药人,这是想让五州盟和药人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别同归于尽了,想个办法啊”李霑一边闪躲,一边叫道。
“能有什么办法,”宋九思无奈道,“活人已经不多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城门。终于开了。
鲜血流过伏尸,顺着门槛漫了出来。任歌行浑身是血,他的羽霄剑已经折断,双手握着一把残剑,哑声道“快走。”
李霑又惊又喜,几乎要哭出来“任大哥”
任歌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所有活人,马上进城”
李霑崩溃道“活人咱们五州的人被他们咬了就不是活人了,这次遇见的和以前的不一样,和兰陵那个很像”
任歌行低声道“我知道。让他们别打了,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进城就行,我不会让这帮疯子和人一起进城,都一锅炖了。”
任歌行吸了一口气,暴喝一声“跑”
幸存的五州将士,云中弟子,李家旧部纷纷不再纠缠,而向长安城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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