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李霑的肩膀,笑着拍了拍他“小霑都过去了。”
李霑红着眼睛笑起来“都过去了,对,真的都没事,太好了。我看见那几个报信的武从自己个儿回来的时候差点吓死,幸好幸好”
“好啦,”任歌行道,“这边怎么样”
“也还行,”李霑道,“你不在,他们难免各自为政,不过好在还没什么风浪,京畿已平,慢慢地拿稳了江右和东边,正商量向巴蜀和桂林郡剿匪呢。”
任歌行点了点头,抬头看见五州盟的几位家主也来迎他,自是一番寒暄不提。百般猜疑,万种试探,都只按下不显,众人只作欢喜庆贺之相,定要大摆筵席,被任歌行婉拒,只得散了,约定明日再为任杨二人接风洗尘,今日暂且歇下。火烛燃起,有心人早就为他们收拾出了住处
任歌行看着那龙盘夔护的明黄床帐,多少有几分无言的感慨。
这是帝王下榻的寝宫啊。
杨晏初扑哧一笑,用手肘拐他,悄声说“这是试你心意呢。”
任歌行回过神,手欠地拽了一把床帏的明黄丝绦“你要是想过把瘾就上去躺躺呗。”
杨晏初摆着手笑“哎,我没有那瘾头。”
任歌行也摇着头笑,对随从道“烦请另给我收拾一间别的屋子。”
那随从不知道是谁家的,听了这话脸色骤变“盟主为何”
“唔,地龙太暖,睡着烫屁股,”任歌行说,“对了,帮我把泰阿令主请过来。”
那随从脸色惨绿地走了。任歌行瞧着四下没人,悄声笑道“跟了我,你可没法母仪天下了。”
“呦,谁稀罕,”杨晏初道,“怎么着我也得”
“嗯”
“垂帘听政什么的。”
他们俩一起笑起来。不多时李霑来了,神色了然“哥,住不惯这里”
任歌行一把搂住李霑的脖子“走,陪我看看这长安。”
那是任歌行的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站在帝王家的至高点俯瞰长安城。这是合宫最高的地方,抬头再无所见,只有黑而高的天。
周遭是重重深宫,再远些,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他们三人趴在栏杆上,安静地看着这座城市。春风得意的状元,峨冠博带的士夫,香车骏马的王孙公子,苍布裹头的贩夫走卒,端庄羞涩的宦门淑秀,冶艳无方的伎伶娼家都鲜活地生活在这座古都城中。天子脚下的长安坊市不知在乱世中经历了多少次的江山易代,喧闹的人间烟火却从不曾熄灭。曼声调笑与高声叫卖,稚子夜哭与夫妻拌嘴,昔日的王谢堂前燕,蹲在寻常百姓家的屋檐梁上,静静地听着。
任歌行默默地看了一会,突然问道“宵禁开了”
李霑颔首道“宁大侠让开的。他说前朝宵禁已经松弛了许多年,如今本就逢着战乱,再严加宵禁,老百姓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就索性开了宵禁,派了自己的人去夜夜巡逻呢。”
任歌行点了点头。李霑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看了看任歌行,说“任大哥你是要走了吗”
任歌行朗声笑起来,他揽住杨晏初的肩膀,说“对,和你小杨哥哥浪迹天涯去。”
李霑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杨晏初拍了拍他,说“小李子之后打算怎么办呢”
“我”李霑把头埋进臂弯里,闷声道,“我想我应该留下来。”
“那么,”任歌行的声音低下去,“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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