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影,他都能立刻认出来。
可是没有。
路上的行人走得匆匆忙忙,穿着雨衣,打着伞。
经过树底下时,都会诧异地看一眼少年。
他握着拳,面无表情地站在暴雨中。
黑发被淋透,满头满脸的雨,睫毛尤其长。
他默默在心底说。
如果她不回来,他也不会等太久。
可当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她应该回来的时刻,房子里还是空着,而他也依然站在树下。
挪不开脚。
小少年抿紧唇,手心几乎掐出血印。
她叫他相信他,却又抛弃他。
信任被摧毁。
他有点恨她。
那天在大雨倾盆中,他第一次见到叫唐蕊的女人。
她对他的好莫名奇妙,偏要缠着他。
他本来不在意的。
不在意这个世界。
大雨把小少年淋成雨人,他浑身都湿哒哒,雨水盖住他的眼。
叫人看不清他低头时,眼眸里的情绪。
他再抬眼时,深深看一眼没有人的房子。
原来,温暖真的不是他的。
它不长久。
深夜的车不好打。
谢蕊胆子小,不太敢在深夜一点的时候,坐男司机的车。
她坐车要看一看司机是男是女,面相凶不凶恶。
路上雨水近乎无情砸在窗上,没有半点心软。
她心里惦记唐泽,老远就隔着看不清外面的窗户朝外张望。
车子到了家,她几乎是奔跑着回家。
“阿泽,我回来啦阿泽”她拖长音调,声音里的欢快宛若黄鹂。
可是没有人应。
谢蕊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脱下穿的高跟鞋,顾不得揉脚跟,先去房间里找唐泽。
小少年很用功,会在屋里复习做题。
他是天底下最乖最好带的孩子。
谢蕊喜欢他。
屋子里一片黑,没有动静。
她开了墙上的灯,声音低落下去,小心翼翼“唐泽”
床上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少年。
他湿哒哒的样子,黑发往下滴水,下颚弧度锋利。
看她的眼睛深沉、带着一丝难以遮掩的死寂。
“你、你这是怎么了”谢蕊有些手足无措,敏感地察觉气氛不对。
“你没待在家里吗还是出去吃饭没有撑伞怎么不去洗澡换衣服呀,会着凉的。”
她走近她,有些害怕这样的唐泽。
他不声不响,没有动静,只静静看着她。
像尊精致的雕塑,没有生气。
“阿泽”谢蕊被吓到,“你说话好不好”
“我、我去拿毛巾给你。”
她刚转身,却被一下拉回来。
小少年捏着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发狂前,闻一闻猎物是否还活着。
他一身的雨水味道。
潮湿、冰冷。
指尖也没有温度。
要不是眼睛还眨动,呼出来的气息温热,就不像个活人。
即使五官精致,外面的雷雨,依然让他多了几分骇人的感觉。
谢蕊不敢动“阿泽”
她声音放轻,软软的,没有一点表示不喜欢他的挣扎。
就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温柔的那么坦然。
那半个夜晚的绝望等待,她丝毫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煎熬难耐。
静默中,他笑了。
眼里不见笑意的扯了扯唇,认真的可怕。
他轻轻喊她,一个字一个字“蕊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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