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隐约有水声。
白祤走前头,翟小溪殿后,两个人默默的往暗道深处走去。
手电筒光照射出一方圆圆的天地,除了积水、石子、陈土什么也看不到。可是黑暗中,翟小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森森的盯着自己。
她脖颈发凉。
水声越来越大,空气中土腥味也越来越重,两个人大约走了两公里,终于停在了出口。
谁也没有猜到,这条暗道竟然通往安武河。
暗道的出口嵌在河床边缘,是个不起眼的小土洞。因为河床凹凸不平,土洞非常隐蔽。
正对土洞两米不到的地方,安武河的桥洞下,一个锈迹斑驳的铁栅栏已经被累积砌高的淤泥吞没了一半。
铁栅栏后,是另外一个洞口。
洞口用大锁牢牢扣着,旁边杂草丛生。如果仅仅从桥下或者河面上抬头看,这个洞口处于绝对的视觉死角,很难被人看到。
咆哮的水声涌进洞口,形成了呜咽的风声。
这呜咽声如泣如诉,和翟小溪第一次来桥上听到的一模一样她当时以为,只是风穿过了桥洞,并没有想到,这是风撞进了死胡同里折返回来的声音。
从生锈情况来看,这里已经许久没有开启过了。
白祤丢了手电筒,努力从岸边的暗道出口去攀附桥上的暗洞,可是即便他身高足够,还是差了一点点。
翟小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我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做了个小助跑,紧接着一蹬腿直接朝着桥洞扑过去。
这点距离,对一个攀岩选手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桥下覆盖着苔藓与湿泥,翟小溪一个错手,差点跌入河里。
白祤的心在胸膛里“咚咚咚”的猛烈锤着“小心”
翟小溪收紧了核心,稳定了身体,抬头看了看,再猛的一个跃进,抬腿就跨了上去。
在洞口边缘的砖石上,有明显的金属凿出来的印记,看形状像是爪型的挂钩或者铁锹之类的东西。
一个冰冷的构想在翟小溪心里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她一步一步挪进了洞口,蹲下,平视黑暗的深处。
只是一秒钟,天地之间发生了变动。
黑暗处一双双眼睛亮起,死死的盯着翟小溪。
她看到自己毫无困难的穿墙而过,在一米多一点的洞里往前行走她也变成了一个孩子。
小科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只有掌心还有一点热,他牵着她在洞的最深处坐下。
昏暗里,她瞪大双眼,努力辨别出了附近三四个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样。
“坤坤是最早来这里的他得病了,哎”
小科一边解释着,一边用松枝在松软的地面上画画。
他画了一盘菜,一条鱼,还有一碗饭。
小科鼓着腮帮子,低头把自己画出来的佳肴吹散,对着翟小溪笑了笑“现在你还饿么,若若妹妹”
小科在墙上,画了很多很多条鱼。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和他一样,关在这里的孩子。
冬天那么冷,每到夜里,安武河河水急涨,渗进来的河水就会扑打在他们的身上,孩子们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他们最害怕听到的,也是最期待听到的声音是金属制作的尖钩如同兽爪攀附洞口砖石的声音。
那个声音意味着有新的小朋友会被塞进来,也意味着,那个可怕的叔叔送吃的来了。
孩子们瑟瑟发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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