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把白祤翻了过来。此时此刻,白祤已经面无血色。之前在学校里匆匆处理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裂了开来,白祤背后的衣服几乎全部血水染红。
“起。”
华週抬手,白祤的衣裳褪去,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皲裂开来,伤痕触目惊心,很多地方已经成了黑色脓泡。翟小溪的心脏揪心的疼着。
华週开了针箱,里面飞出来数十根银针。银针长了眼睛一样,以某种阵法的形式,准确的扎入了白祤的背部肌肉里。华週点燃了某种特质的香,那香只有气味不见烟气。
华週举着香凑近白祤的脊背,银针黏连皮肤处,伤口深处的黑水突然一股股的往外流。翟小溪用帕子擦拭着,昏睡的白祤眉头皱着,发出了痛苦难耐的声音。
华週扫了一眼翟小溪通红的眼眶,出声安慰“姑娘莫要太过紧张,白先生被镜妖碎片所伤,原本不碍事。可是那碎片里却汇聚着罪孽深重冥顽不化的阴气,故而伤口一时间难以愈合。加之他后面再次作法元气大伤,阴气趁虚而入,发作时已经侵入了肌理。老夫所用银针之阵法,以坤阵、艮阵入,巽阵、乾阵出,锁其新洛、阴洛、仓果、仓门四宫,若老夫没有猜错,一炷香的时辰后他便可以醒过来。再辅以狼骨、鹿角、惊奇木碾碎后热敷,不耽误你们下一次行程。”
翟小溪少许放下些心来。她默默点头,看这华週把工具收拾起来,忍不住开口问“神医,门外的那两个人是谁”
她认识杨七部,问的自然是跟着杨七部来的人。
华週停住了手头的动作,捋胡子笑了笑“你们这次,可是见到了厉害的角色”
翟小溪点点头“只知道是一口古井里跑出来的摄青鬼,我不知道它的来历出处。”
华週略一思忖,满脸了然“门外的两位鬼差大人,一位名神荼,一位名郁垒,是地府里看守鬼门山的门神大人。你们放走的摄青鬼,可能是从二位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为了配合地府公差们办案,晚些时候,杨七部可能会找你。”
华週凝神看着燃着的细香,掐算了一下时间,伸了一个懒腰。屋内突然多出了一方禅垫。华週过去静坐,守着白祤,不再言语。
白祤的呼吸平复了许多,那些伤口在银针的作用下不再开裂恶化,翟小溪弯腰,给他细细擦拭着额角的汗。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翟小溪放下了帕子,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杨七郎与两位鬼差,身后还有抱着三元的纪盟。看到了翟小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三元挣扎着要往翟小溪的怀里扑。
翟小溪眼睛一热,接过了自己的小家伙。三元却一反常态,要去叼她挂在身上的坤袋。
纪盟看了看翟小溪,又进屋看了看白祤,眼眶红了一圈,语气里有些宽慰“没事就好,大家都没事就好。”
一行人在医馆的二楼找了一个僻静处坐下。杨七部还未开口,就先看到三元费力,从翟小溪的坤袋里拖出了那只巨大的兽角。
三元又激动又悲伤,在交错的兽角支棱中钻来钻去,那模样和平时在翟小溪怀里撒娇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看了都有些动容。
“杨先生,我可以先问问,这是什么”翟小溪指了指那让三元差点丢了性命也要拿回来的兽角。
杨七部脸色复杂的看着翟小溪,半晌后,缓缓开口“这是麒麟的兽角,是它母亲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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