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乡村伞匠常制的油布伞,因为常年呆在姚家的灶头旁,被灶灰熏黑,撑开以后直径长达一米五,黑压压的相当具有威慑力,远看倒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剑。
翟小溪抬头看天,晚霞漫天。
她一脸莫名其妙“遮阳还是避雨”
白祤拿捏着伞柄似乎在掂量重量,淡声道“说不定能管用。”
两人做好了准备工作以后,就只能静静的等产妇临盆。
殷家那拨和尚在天刚刚擦黑以后也终于现身,一群人整理好蒲团,便坐下来“嗡嗡嗡”的念经。
那个拿了殷伯俊钱财的“真严法师”一边敲木鱼一边绕着屋子打转,身后跟着两个徒弟在洒水。
据说这是正式驱鬼之前的“净宅”仪式。
真严与翟小溪白祤撞了一个对脸,上下打量了两个道士一眼,他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屑。
不屑就不屑。
道不同不相为谋。
翟小溪被他们吵得头痛,干脆和白祤躲到了屋后的枣树上呆着。
姚家媳妇儿的阵痛越来越频繁,隔着屋檐痛苦的喊叫着,翟小溪也跟着揪心,不禁为她捏一把汗。
白祤靠着她倚在树梢上,瞥了一眼她的神色。
“吃这个。”
翟小溪低头看去,男人掌心躺着两颗脆枣,是刚刚摘下来的。
两粒枣子足足有杏子那么大,青里染红,正是最好品尝的时候。
翟小溪丢了一颗塞嘴里嚼了嚼。酸甜可口,汁水瞬间溢满了口腔,前一刻因为追鬼而产生的紧张瞬间降低了不少。
“喂,还没时间和你聊聊。你是做什么来的”
“什么都做过,现在无业。”
白祤把枣核捏在手心,轻轻一弹,那枣核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飞入枣树不远处的一丛野花深处。
“无业还出来旅游哦。”
翟小溪想要学他丢枣核,可是枣核又轻又软,逆着风根本扔不远。
“只要 998,价廉物美,青山绿水走一趟,不是你们旅行社的广告词”
白祤淡淡的揶揄道。
她就是个临时顶班的野鸡导游,再说下去就要穿帮了。
翟小溪干干的“嘿嘿”了一下,转移话题“你真的是第一次进到这鬼地方不像啊”
翟小溪是资深背包客,独自一个人跑过不少地方,胆子贼大,可是再壮的胆子也壮不过眼前这哥们。
早晨刚刚看了一群死去婴儿的骸骨,中午就能旁若无人的吃一桌子的菜。
一时间翟小溪简直不知道该喊他真英雄还是饿死鬼好。
“再者 我看你好像对鬼神很了解的样子。”她又补了一句。
“就那些和尚做的法事,我也做过。混和尚堆里哼一天能赚给一百块。干的比较杂,自然知道的比较多。”
白祤轻笑了一声。
他的皮肤很白,人本身就清俊,不说话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冷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那模样简直完胜电视上的大明星。
原来如此。
翟小溪移开了视线,内心啧啧摇头难怪那些和尚连瓦鬼都制服不了,敢情也可能如白祤所说,都是些业余的来充数。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底下屋子突然传出了一声女人凄厉的喊声,紧接着是弄婆声音“来了来了使劲儿使劲儿”
翟小溪和白祤对看一眼孩子要出世了。
周遭彻底暗了下来,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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