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怜悯。
她要他的怜悯做什么
疯、婆、娘。
孩子在蚕食她的生命力,她很明白这一点。可是这么多年来的执念早就根植在她的骨血之中,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百年之后,还有人跪在她坟前喊一声“阿妈”,她这无声无息不值得的一生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命根子。
她定当用自己的性命护住。
那晚上的风刺骨的疼。
弄婆说是出去取水便不见了踪影。
丫鬟、仆人、管家都不见了踪影。她的宅子成了一座荒废的墓冢。
红色的灯笼之下,血水汇成了湖泊,浸湿了她的床铺以及她放在枕边,亲手缝制给娃娃的小衣裳。
无助、绝望与疼痛席卷而来,所有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散再一根一根的硬生生的接上。
“阿绍,阿绍孩子孩子”
她感知着腿间凝固成块的血液如同冰块再无法供给孩子与她自己的呼吸,阿云仰着头,瞳孔慢慢扩散到了边缘
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她瞥见了开着的木门外,四姨太掩饰不住的笑意与眼底彻骨的冰冷。
她要她死。
多容易与泥土合为一体,尸骨多容易被岁月风化,破碎的灵魂就有多容易堕落成魔。
她悠悠荡荡的飘忽在人间数载,亲眼看着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何快速的忘了自己,像是翻书页一样把她这一段彻底丢弃,与别的女人继续欢爱生子。
执念成了诅咒,她用怨灵给自己重塑了灵体。
在重新获得神识的那一天,她听到了黑暗的深渊里有人在召唤她猎杀一百位婴孩,换回自己孩子的元魂。
恶魔通红的眼睛在地狱一闪而过。
江巧云找到了复仇的目标。
她要成为,所有人的梦魇。
天亮时分,一个鹤发的老太太来殷家讨了一碗水喝。
殷家大大小小依然挤在堂屋里,不敢去看看大房院子里情况如何。
老太太笑眯眯的喝完了粥,说想要看看谭氏怀里的孩子。
谭氏见老太太慈眉善目没有坏心,就把如同一段木头般的婴儿递了过去。
老太太摸了摸孩子的脑门儿,趁谁也没注意,用藏在袖口的针扎了一下孩子露在襁褓外的脚趾。
一丝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管家眼尖,一把捏住了老太太的手腕怒喝“嘿你这个老太太在做什么呢”
就在此刻,那形同痴呆的婴孩突然在谭氏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起先那哭声很小,渐渐的越来越大声,孩子的脸也有了血色,憋红了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尿布湿了。
一众人目瞪口呆,再去看那个老太太,人已经不见了。
管家第一个冲去了大房的院子,正迎上了白祤搀扶着翟小溪走出来。
她身体沉的厉害,全身冷的发抖。
与女鬼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翟小溪竟然跌入了她前世的记忆之中,在不得已之中走马观花的看尽了江氏可悲可怜的一生。
“通灵。”白祤压低了声音在翟小溪耳边说道,“你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翟小溪点点头,心脏在迟缓中恢复跳动,前一刻江氏怨气滔天带来的执念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索性白祤在她身边,死死拦住了她想要拿起梳妆台上剪子刺向自己喉咙的行为。
被江氏前世记忆附着的翟小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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