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顿时眼睛发直,再也看不见其他了。
“啊”陆之洲听见后头有个声音抑扬顿挫而耐人寻味的说“我可以”
陆之洲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他心想,你可以个屁。
最后一个单元剧的故事,主题是抑郁症。
口罩下,陆之洲的嘴角控制不住嘲讽的弯了起来。就算桑桑被成了一张王牌,但是许天赐是压根根本不可能像桑桑那样的。
至于为什么,难道不是有目共睹吗。桑桑本身就是演员,相比许天赐,她本身有很强的基础,或者说钟离的确是个不错的导演,他把演员的另一面完全挖掘了出来,他真的很会拍。
就算是桑桑这样演技有硬伤的演员,依旧能在他的镜头下面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动人的美丽。
但是对于许天赐,他只有三个字奉上不可能。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除了钟离,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这其中也包括许天赐自己。
后来许天赐被自己打脸打的那叫一个啪啪响。
他不得不承认,钟离真的是一个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男人。
许天赐演绎的就是他自己,在电影里,他还是他,名字、职业、都没有变更,唯一的不同是,他还是一位隐性的抑郁症患者。
白天,他像平常一样工作,赶通告、演出,做所有明星都会做的事。
但是到了晚上,他才可以把伪装尽数脱下,在浴缸里抱紧自己,任凭滚烫的热水染红皮肤。灯关了,整个城市陷入黑暗沉睡,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在黑夜中睁开眼睛,无声无息的痛苦,或者到凌晨,或者到天明。
这才是真正的他,被隐藏起来的他。
为了这个角色能被完美演绎。钟离尽情挖掘他的痛苦,尤其是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许天赐实话说,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也没什么。但是当他看见钟离眼睛里陡然聚起的光,顿时大惊失色,憋出来一句“你不是吧”
钟离果真丧心病狂,甚至带着他回去那栋老旧的、距离江北市很远很远、要乘飞机,转火车才到的孤儿院。
一段时间以后,许天赐根本分不清钟离是想要拍电影,还是真的跟他有仇。
这还不算什么,钟离甚至在许天赐的住所中安装了摄像头 ,除了不必要的活动,基本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拍摄。
然后钟离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从这其中找出许天赐与戏中人物符合的桥段,剪辑到正片里。
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效果的,尤其是晚上许天赐一个人回到家,不可避免的想起孤儿院的老院长说起当年的事情。
从前很长一段时间,许天赐刻意的在逃避这件事情,现在有人站到他面前说,你已经跑不掉了。但是他根本不慌,他以为他根本不在乎。
但是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纵使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面想
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狠心的父母。
影院中悄无声息,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几乎有一半的人是冲着许天赐来的,但是他们却从来没见过自己偶像蜷缩在床上无声哭泣的样子。
那么脆弱。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许天赐,他只是在演他自己,否则为什么能那么真实
这就是他
一直到影片落幕两分钟,整个影院还是寂静无声。
随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稀稀落落的掌声,开始很轻,后来渐渐传染了周边的人,使他们回过神来。
足以算得上是掌声雷动且异常持久和激烈,声音回荡在影院里,很久都没有散去。
这一刻,陆之洲知道他错了,并且错的很彻底。
尤其是最后的片尾曲陆之洲怔怔跟着众人一起听了片刻,他反应过来了,深蓝整部影片居然都是用了一首曲子
主题曲是它,插曲是它,甚至片尾曲也都是它
他惊的出了一头冷汗。
钟离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能想出这么多的、闻所未闻的点子
其实片子刚剪出来的时候,众人围在一起看成片,许天赐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以为是自己不眠不休写出来的这首歌是在是太合他的意。
然而现实又一次给了许天赐沉重的一击。
钟离慢条斯理的轻轻吹了吹茶杯里面细微的浮沫,用一种满不在意的语气说“这样比较方便。”
这样比较方便。
这样比较方便
许天赐闭上眼躺倒沙发上,试图把自己塞进沙发跟靠背之间的那条细缝,好像这样就能穿越去另一个没有钟离的时空。
“叮铃铃”
简夏手边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挂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合一哈,困了要不然还能再更一章,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