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车门被砰地关上。
身着黑西装的保镖从车上下来,拦住了一旁想要帮忙的佣人,恭敬低头,打开车门,护着车里的人下了车。
“您好您好,陈先生,鄙人在此恭候多时啦”早早等在门前的男人急忙迎上。
“你好,解先生。”来人长相俊美,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神情冷漠,“人准备好了吗”
男人额头泛着油光,他满脸喜色,“当然当然就在楼上只等您来了”
“好,带我去看看。合适的话,今晚就开始准备。”
“好好好”
男人身上的喜意难以遮挡,他侧着身,把人迎进了屋门。
陈先生刚一坐下,就见一个佣人面色灰白,急匆匆从楼上冲了下来。
“先生,大少爷”她嘴唇颤抖,“大少爷出事了”
“什么”男人惊怒,表情扭曲,“我不是交代过让你们看好他,你们怎么回事”
陈先生听得这话,登时脸色沉了下来,他使了眼色,一旁的保镖心领神会,迈开粗壮的长腿朝佣人来的方向走去。
男人焦急伸手,又在陈先生冷漠的逼视下收了回来。
楼上。
走廊末尾的房门大敞,门口是一个瘫倒在地的少年。
少年上身斜歪,侧躺在地面上。他的头发被血液打湿,黏在一起,凌乱的发丝遮不住未合的双眼,血水从他手旁的刀片滑落,留下一抹浅淡的红色,脖子上的血口还在往外冒血,地上的积血越来越多。
保镖神色未变,探了探少年的气息和心跳,而后迅速起身,回到了主人的身边,垂眼沉声。
“没了。”
众人神色各异。
“咳咳咳啊头好疼”解醒一手扶着屁股下面坐着的软垫,一手撑着胀痛欲裂的脑袋环视四周。
他在一间屋子里,背靠着一面墙。
屋子里充斥着老旧腐朽的气息。
侧面两面墙的铁架子上扔着各种各样的球,几叠体育课上仰卧起坐用的灰色垫子被堆放在一旁。
地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凌乱的脚印,大大小小,悉数被一层浅淡的灰尘覆盖。
淡淡的冷光透过窗子进来,栏杆的影子投在了地面上,给这个屋子无端添了许多压抑。
四周静的让解醒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用左手试探着往前摸索了一圈。
水泥地粗糙而又真实的触感击破了他的幻想。
也不顾什么脏不脏了,解醒把头往墙上靠了过去。
墙面坚硬且冰冷,凹凸不平的地方咯得有些疼,却也让他缓回了一丝神智。
不管怎样,要先从这里出去
他踉跄着,扶墙站了起来。
头发被汗水粘在了脸颊两侧,手上的灰尘夹带着黏腻的汗液,让解醒这个一向爱干净的人有些无所适从。
他走向窗户下面的门,试探着推了一把。
不出所料,铁门又冰又凉,还是锁着的。
来自门的考验。
解醒握握拳,给自己已经半虚的心打了打气。
“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学校的器材室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到这里的,但是头都这么痛了,应该不是在做梦”
解醒往中间走了走,看着地上漏气的篮球自言自语。
“器材室啊”
解醒扭头,看向了门旁的木桌子。
抱着一丝希望,“那个桌子里,应该放的有大门的备用钥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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