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啥时候这么着急过”
李医生一噎,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少爷没有出国时,可是对那家那个小子好得很
李医生眼神沉了沉,从车中后视镜里看了看后排座上浑身紧绷的人,心中低叹。
解醒此时的状况却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好。
咔嚓,咔嚓,咔嚓
圆钟的秒针绕着中心不断转动,在四周撞出了沉闷的回声。
腐败,发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
“妈妈和你的父亲只是商业联姻,妈妈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小醒自己玩儿,啊。”
“你妈天天就知道在外面勾搭男人,没看老爷多讨厌你妈妈吗”
“谁会管你啊小杂种还敢找老爷告状”
“小醒,你过来你告诉我,你妈又出去干什么了”
“妈妈有工作要做”
“这是你秦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
“我叫秦木瑞。”
“你们别趁着我不在欺负小醒再有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你秦哥要去国外几年。”
“你妈妈出事了,你愿意让秦姨照顾你吗”
“你是谁”
“你妹妹已经订婚了,爸爸也给你安排了一门婚事。”
“哥哥,没想到吧我和木瑞订的婚你一个癞想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在白想”
“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为老子做一点贡献委屈你吗你要么跟你那死鬼妈一起去死要么就乖乖听话去结这个婚,虽然对面是个死人,你也能再好好活个几十年”
“只要你听话,你就还是爸爸的好儿子”
我不想
“解醒是我的哥哥,心理状态一直不太好,也不听爸爸的话,后来自杀了。”
“哦,这样啊。”
我不想
“你不过是一本书里的一个小炮灰,我愿意和你交换生活是你的荣幸”
“这里才是你该呆的地方,之前那种正常的生活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你该感恩戴德”
可是我本来就不想
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腐烂在脑海中的回忆不断复苏,疼的撕心裂肺。
解醒蹲坐在黑雾的中央,面上的疲惫难以遮掩,泪水不断从眼中滴落。
啪嗒啪嗒,和秒针走动的声音交叠,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韵律,让四周显得更加寂静。
忽然,时钟的秒针向后转动,速度飞快,几现重影,咯吱咯吱的声音几乎能把人逼疯。
咔。
似乎是一瞬之间,时钟又恢复了原状。
咔嚓,咔嚓,
解醒微微睁眼,眼神呆滞无光,像是一潭死水,一动不动。
“醒了”
秦木瑞坐在后座,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解醒转转眼珠,看着后面坐姿懒散的人,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看起来十分乖巧。
秦木瑞心里怪怪的,想甩手就走,又不想把这个看起来又乖又弱的男生一个人丢在这里,“已经中午了,饿吗吃点东西,直接上下午的课吧。”
驾驶位上的张叔憨憨笑道,“小少爷放心,已经帮您请过假了。”
李医生也忍不住放缓了神情,“你身体太弱了,要好好补一补。”
李医生在心里默默想到,谁能顶得住这种又好看又乖巧的小孩冲你笑呢
解醒弱弱同意,坐起身,给车上的三人一一道了谢。
“张叔,走吧。”
“好嘞”
一路上,张叔的嘴没有闲下来过,不过车上的几人心思各异,没有人在意他说了些什么。
看着饭店熟悉的牌子,解醒混乱的心情有些稳定了下来。
秦木瑞伸手拉开了门,低头对解醒道,“走。”
解醒本想自己拉着门让秦木瑞先进,手刚伸起来,就被秦木瑞那冷漠的视线冻住了。
“谢谢秦同学。”
秦木瑞听到面前人一板一眼的道谢,心里说不出的堵。
他没等后面找车位的两人,和解醒一起进了饭店。
这个饭店离学校很近,占了三层楼,一楼用来接待零散的客人,二楼是包间,三楼是临时住宿的地方。
服务生笑容亲切,走上前迎接,“请问您几位”
秦木瑞道,“四位,要包间。”
“好的,请跟我来。”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解醒和秦木瑞走在一起。
“秦同学,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
“哈哈哈,我发现我们认识以来我好像一直都在跟你道谢。”
秦木瑞脚步一顿,调侃道,“你还不笨。”
解醒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语气,忽而笑了起来,“我笨。”
“哪有自己说自己笨的”
“这不就有了吗”
“哼。”
“等下要不要尝尝这里的招牌水煮鱼这个餐馆可以拆骨。”
秦木瑞打量着解醒,正欲开口,解醒没等他说话,笑容未变道,“我不会剔鱼刺。”
秦木瑞抑制不住心里怪异的感觉,他抿抿嘴,“我也不会。”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