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年。
沈郁生这才放心,又坐在角落缓了一会儿。
他刚刚真的怕了,可能是之前在殡仪馆呆的时间太久了。加上这次电影的题材也和生死有关,总让他觉得生命过于脆弱。有时候可能就像流星,说消失,就消失。
不过还好林景澄没事。
真不是他沈郁生矫情,就是突如其来的那种慌张和担心像洪水海啸一样差点将他淹没。
之后的几天林景澄按时吃药,每天保持乐观的心态。
他之前梦游症状减轻不少也和休息有关,那段期间他每天睡的都很早,心里什么都不想,症状自然轻了不少。
现在满脑子都是沈郁生,想他想得睡不着,结果每天半夜才有点儿困意,又因为大脑过度兴奋不梦游才怪。
他的病根儿是沈郁生,林景澄忽然觉得这病不好也没事儿。
但该调节还是得调节,他最近努力让自己入睡前减少对沈郁生的思念。
林景澄决定先锁掉沈郁生的宿舍,又把钥匙寄给沈郁生保管,顺便让自己习惯和沈郁生分开的日子。
他每晚和沈郁生视频完就去看书,看完书吃药,上床睡觉的时候把眼睛一闭,故意去想书里的内容。结果效果还不错,梦游的症状确实在减轻。
沈郁生知道后放心不少,可是在他回殡仪馆的那一天林景澄的梦游症又犯了。
那天沈郁生凌晨两点下的飞机,他登机前和林景澄道了晚安,看他乖乖躺在床上才挂断视频。
下了飞机立刻往殡仪馆赶,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三点多钟。
王叔听见动静出来看了一眼。
沈郁生和王叔打个招呼,便往宿舍的方向走。
从馆厅通往宿舍的走廊又黑又静,沈郁生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显得外清晰。
沈郁生步伐很快,眼瞧着快到林景澄房间门口了,他却脚步一顿,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因为借着投进长廊的月光,他看见林景澄抱着肥仔蹲在自己的宿舍门口。明明应该睡觉的人又开始梦游了,此刻像进不去屋的孩子一样在门前一蹲,缩成一团的模样又可怜又无助。
听见动静的林景澄朝着沈郁生的方向看。
他伸了伸双臂想要沈郁生抱住他,又张了张嘴在黑暗中说“生哥,我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