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秦挚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他吃了,他这脑袋怕就保不住了。
桑葚味美,但还是命更重要。
盼春见林曜满眼失望,便道“一会奴让御膳房送些果子来”
“有桑葚吗”
“没有。”
“那算了。”
林曜兴致缺缺,也没心情去赏湖了,转身往回走。
快走回养心殿时,正碰上前来寻他的秦挚。
秦挚笑意浓浓,动作极自然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林曜吹了这么久冷风,满身寒气,他也毫不在意。
“不逛了”秦挚笑问。
“嗯。好冷。”林曜整个人都贴到了秦挚身上。
这么冷的天,秦挚没穿多少,也没用汤婆子,身上却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贴着很是舒服。
“那就回去吧。”
秦挚揽着林曜腰身,看出他兴致不高,便转头示意刘敬忠去查。
刘敬忠问过盼春,很快来禀“林公子是想吃陛下种的桑葚了。”
秦挚一点不心疼地大方道“那就派人摘来给他。”
刘敬忠眉心狂跳,怕这位事后后悔,连忙劝道“桑树是陛下亲手所种,总共就结了八颗,不如奴为林公子摘些别的果子送去”
“几颗桑葚而已,岂能跟曜曜相比。”秦挚敛眉,不耐地叩了叩桌子,命令“快去。”
刘敬忠不由地想起陛下往日在桑树下徘徊数次都舍不得摘颗桑葚尝尝的情景,仍很是犹豫。
但陛下有旨,他又岂敢抗旨不遵。
刘敬忠满心揣揣地领旨下去。
刚走到门边,又听陛下不容置喙地豪爽道“全摘下来,都给曜曜吃。”
“是。”
刘敬忠垂首,隐隐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林曜浑身沾了湿气,便重新换了套干衣。
他换完衣服出来,就见盼春端着盘洗净的桑葚进来。
“谁摘的”林曜吓了跳。
盼春满脸笑意“公子别怕。是陛下知道您爱吃,命人去摘的。还特地交代要全摘下来,都给您吃。”
“他真这么说”林曜狐疑。
“真的,是刘总管听陛下亲口说的。”
林曜点点头,没再多问。秦挚既然这么大方,他也就不客气了。
新摘来的桑葚还带着凉意,入口香甜爽口,很是美味。
林曜一口气吃了三颗。
盼春没忍住又道“陛下对公子真好,公子是有福气的。这些桑葚陛下平日都舍不得吃,竟全给了公子。”
林曜笑笑,没准备解释。盼春怕也不知道秦挚是受他散发的味道影响才这样的。
眼前这份圣宠就如水中月镜中花,虚假得很。
好在林曜也不稀罕。
帝王无情,谁求谁傻。
林曜迅速吃光剩下的桑葚。
他不知道秦挚会不会后悔,但话是秦挚说的,也是他让吃的,秦挚总不能打自己脸吧
吃完桑葚,林曜身心满足,忽然想起什么又问盼春。
“陛下殿内怎么不见宫女”
这事他早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盼春原本还笑着,闻言却迅速低下头,满脸惊惶恐惧,对这事更忌讳莫深,不愿提及。
“先前没挑到合适的,最近应该会有宫女过来。”
盼春嗫嚅着,答得敷衍。
林曜见状眼角微微抽搐,心想这事该不会跟秦挚有关吧难道殿内的宫女都被秦挚杀了
要真是这样,也难怪盼春恐惧之极。
暴君真的好可怕
等秦挚批完奏折回到殿内,就见林曜把桑葚都吃光了,一颗也没给他留。
秦挚脸色难看,刚要发作。
林曜就先兴高采烈地扑过去抱住他,感动至极道“谢陛下,您送来的桑葚真好吃,陛下对我真好。”
他瞥到秦挚脸上的气愤不满,也全当没看到。
秦挚心头那点不悦瞬间被这几句软话消融。
他低头擒着林曜下颌,轻笑“那让朕也尝尝。”
他说着便用力吻住林曜的唇,辗转碾磨,像真的在认真品尝桑葚余味。
林曜被吻得难以呼吸。
且突然觉得,辛苦种树却连一颗桑葚都没吃着,只能卑微地舔舔桑葚余味的秦挚,有些莫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