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风城坐在乐意身旁,一直握住他的手,面容憔悴又担忧。
护士忍不住提醒,“小朋友,先坐好,你这样容易摔倒。”
闻言,霍赢坐回家属位置,护士开始为乐意做简单处理。
解开衣服后,护士惊愕地发现,这个病人不但肩膀有贯穿伤,颈项一周有被勒过的痕迹,腰侧更有不常见的擦伤,略有灼痕。
她招呼正在为乐意处理衣服的另另一位护士,说“这是什么造成的,我看着像烧伤,又像擦伤。”
另一位护士也跟她一样没什么经验,半晌没看出凶器是什么,医生正在为乐意扎针输液,听闻两人的议论,转头探了眼。
医生眼中闪过惊讶,迟疑瞬息,说“这是子弹的擦伤。”
两位护士对视一眼,略有怯意,目光扫过家属座的霍赢,不禁带了点同情心。
家属座的少年有些狼狈,黑发烧焦,冷俊的脸庞上满是碳灰痕迹,穿着一件被利刃划破的单衣,薄而利的唇抿得很紧,目光深深盯在受伤之人的身上,神情复杂,愧疚、焦虑、怯意,看着像雨夜无家可归的小黑狗。
他慢慢跪在担架旁,轻轻伸出手,牵住受伤少年的手,贴放在自己脸颊旁,眼睫低垂,瞳仁中氤氲着薄薄一层水光。
那眼神,仿佛他握住的不是谁的手,而是竭力抓紧陷入深渊黑海前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举动深深触动在场的医护人员。
这次护士没有打断,亦没有阻止,静静为受伤少年忙碌着,不再打扰小少年那近乎虔诚的动作。
乐正凯正与物业负责人沟通监控一事,他忽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徐倩对负责人说了声抱歉,继而乐正凯大步走出办公室,与人说着什么。
负责人说“女士,监控视频外人真的无法透露,倘若你们真的是寻人,需要警方来才行,我们没有这个权限。”
徐倩也试图商量,“我们不看,你们帮我们看看行么家里孩子失踪,我们实在是着急得没办法。”
负责人一脸为难。
不多时,乐正凯折身回来,神情凝重,“找到乐意了。”
徐倩疑惑的看着他。
乐正凯搓了下脸,略微精神些,说“在医院。”
闻言,徐倩面容也徐然沉重,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清晨六点半,b城机场。
通道疾步走来一人,身形高挑,大概有一米八,衣着日系灰蓝休闲服,头戴纯黑鸭舌帽,帽檐印着品牌独有的o,帽檐边露出些细碎的茶色卷发,脸上戴着itta的黑口罩与dior墨镜,暗黑微透的镜片后,左眼下隐约可见一颗泪痣。
他一手插兜,步履匆匆,身上带着初春的寒气与冷冽。
助理小可背着一个大背包,快步跟上,视线左右扫荡,查看是否有狗仔和粉丝。
由于他们行程太过突然,似乎未被透露,凌晨机场人不算太多,各个旅客忙碌自己的事,有些人正看着机场ed荧幕上的广告。
清纯带欲的少年正仰头饮尽春茶,他伸了个懒腰,在镜头中更换发型与外衣,唯独不变那颗引人瞩目的泪痣,又艳又冷。
谁也没注意到荧幕上的清纯少年,正疾步走出机场,步伐丝毫未停歇。
小可随他坐上经纪人杨姐事先安排好的车,便见俞白坐在皮椅上,手随意搭在扶手,食指轻轻波动着车窗升降按钮,一下,两下,似乎非常心绪不宁,甚至有些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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