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福没说话。
孙玉珍越想越气,“你看看,咱们村儿,现在谁家不是青砖瓦房当年院子翻修的时候,爸妈和大哥只想着他们自己,竟然不把咱家住的三间房也修了说什么钱不够这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就你这个傻瓜,还傻兮兮的替他们说话”
“还有果园,为啥拿了咱家的地,不给咱家分钱好,不分钱,总得给租金吧租金呢在哪里你为啥还在幻想大哥会把钱主动给你你为啥不去问一声”
苏永福逞强说“大哥说赚了钱就会给反正都是一家人,钱这种事分那么细干什么伤感情”
孙玉珍听得瞠目结舌,对丈夫的愚蠢已经无话可说了。
“永福,你、你咋就那么死心眼啊你是欠了爸妈还是欠了大哥、小妹啊你欠他们什么”
苏永福埋着头蹲在地上,“你知道的。”
“”孙玉珍喘了一口气,“就是因为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这都快四十年了,你妈还记恨”
“妈生我的时候差点死去,爸说当时都没了气,医院都让送火葬场了后来还是爸和大哥坚持不让送,让医生抢救,才救了回来”苏永福沉声说,“我这条命是爹妈给的,我必须报答他们。”
孙玉珍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嫁给丈夫的时候,她就觉得家里人都对丈夫特别不好,颐指气使,把他当成奴隶,而不是儿子、兄弟。后来听丈夫说了婆婆生他难产的事之后,她稍微理解了一点。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丈夫每天像头牛一样任劳任怨,可家里人还是不把他当回事,连带自己也受歧视,孙玉珍心里的苦已经累积得像座山一样高。
这样的男人,对他还有什么盼头呢。
“你要吃苦是你的事,但是要苦着远杰和云华,我绝对不答应”孙玉珍擦掉眼泪,站起来走出了窝棚。
“怎么苦了给吃给喝给穿给住,还要什么”苏永福不理解。他自己一辈子就这么过过来的,他不懂“梦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玉珍也没给他解释,“谁敢让远杰、云华受罪,谁敢让远杰、云华做牛做马,我绝对饶不了他”
说完,她回头瞥了苏永福一眼,踅身下山了。
苏永福愣了好一阵,才跑了几步,冲着她下山的身影喊道“晚上别忘了送饭听见没有”
孙玉珍头也没回。
苏永福悻悻地骂了一句,“这婆娘是怎么了”
这天之后,孙玉珍对苏永福的态度就变了。平时喊三句才应一句,送饭也是踩着点去,送了就回,话也不多说,再没有事事以夫为先的心态了。
对苏永贵和吴月红,她也爱理不理,对方让她做事,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跟没听见似的,不回应。
吴月红跟她吵了几架,但到底孙玉珍做了那么久农活,比吴月红能干、体力好,孙玉珍推她一把都够呛,吴月红也不敢真的和她打闹。
孙玉珍这才觉得,对方根本就是纸老虎,不堪一击。
而对付好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小姑子苏玉兰,孙玉珍是奉行左耳进右耳出的原则,当对方是空气,说话像放屁。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天气渐渐变冷了。
放学后,苏云华兄妹又在家门口碰见了孙红梅,礼貌地问好。
“嗳,回家了不跟你俩聊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孙红梅心情好像不错,笑眯眯地跟兄妹挥手作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