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么怕他。
他摇摇头朝着苏枣一拂袖,苏枣便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做起了美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咯咯笑出声。
鬼差再拂袖。
一尾鱼盘出现在苏枣身上,鬼差默默掐算片刻,眉头紧皱。
池塘边飞来一只蜻蜓在水中芙蓉花上停了片刻,展翅飞走,也就是这一瞬,鬼差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看踏在地上的双脚,后背被炎热天光烤的发烫,脚也蒸的闷热难耐
他自阴间来,居然有此感受。
奇事,怪事
恐有劫数。
苏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忘记遇到“鬼怪”的事情,见自己躺在泥巴里,连忙吸着鼻子眨巴眼睛站了起来。
皱眉看着阳光从树叶里透进来。
苏枣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
她心里模模糊糊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也不明白这感受的来源,头上有些痒痒,她纳闷的抓了抓,从头上的小揪揪上抓下一朵花。
正是刚刚池塘里那朵
“哇花”
她啥时候摘下来的
苏枣想了一秒,想不明白,见手里的花开的又大又红又香,寻思自己可能是做梦摘的。刚刚做了个特别好的梦,虽然记不得,但苏枣回想一下刚刚的感觉,不由自主笑出声。
“哈哈。”
娘做了美梦,就生下了她和弟弟。她头一次做美梦,就摘了一朵花
可见梦就是很好嘛
娘还回回生气,大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懂。
高兴的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池边,苏枣拿着花去跟村里的小伙伴炫耀,结果炫耀了半响,有个小伙伴举着糖葫芦出来,被苏枣瞧见,手里的花顿时就不香了。
还是别个手里的香。
没出息的咽咽口水,苏枣忙不迭对小伙伴拍起马屁,结果被自己娘逮了个正着抓回家,半响,她噘着嘴抽噎着走出了家门,在家门口平地往下的坡上坐了下来。
小腿好疼啊。
苏枣默默生闷气。
云氏在屋里招呼苏虎吃鸡蛋,煮好的鸡蛋一分为二,苏虎吃了一半,伸手去拿另一半,被云氏一筷子敲了手。
“别动,这是你姐的。”
“娘我想吃,我好想吃。”苏虎撒娇。
“不行”云氏瞪了儿子一眼,走到门口看了看坡下坐着的闺女,知道自己闺女又在生闷气,小背影瞧着别提多可怜。
但想想原委,云氏心里直冒火。
别个不知道。
她自己生的娃,云氏很了解。
这孩子太贪吃了
仿佛吃不够似的,饭量几乎跟她爹差不多,这一年还隐隐快超过她爹的食量。
食量惊人。
是个名符其实的饭桶。
云氏每每想到这个,就着急的不得了
她闺女才六岁,以后还不知道多大的食量,万一这被人知道可怎么办再怎么爱吃,再外头也要矜持些。
半句话离不开吃,不知道说过多少回就是不改,家里也没有短过吃食,这么个贪吃的名声传出去,以后找人家可怎么办
苏枣可不知道自己娘的烦恼。
天色将晚,门口树梢上的鸟叫声就没停过,风也比白天的凉。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红灿灿一片,忽然想起元夫子念过的一句话。
“碧幕霞绡一缕红。槐枝啼宿鸟,冷烟浓。小楼愁倚画阑东。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苏枣轻声念了出来。
这句话,她半点意思也不懂。
只是有天下午跟小伙伴在村口玩的时候,元夫子从村外头回来,下车后,在村门口站了好久,后来掖了掖眼角,抬头看天文绉绉念了这么一句。
大家问元夫子念了什么,元夫子说念的是别人写的词,指了指天上的红霞,说是称赞红霞美的,但笑容瞧着不太真,有些苦涩。
苏枣那一刻便将这句话记了下来,还对元夫子重复了一遍。
元夫子当时惊叹的摸着她的头,说她聪慧。
又叹,
“可惜是个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