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哪里去了,搞成这个样子赶紧换衣服,算了,正好灶上有热水,过来洗澡洗头”
“嘶烫烫烫,娘,好烫”
“水还没上身就叫起来了老实点”
篱笆上的绿叶被雨水打的格外青翠,听着家里的雨落在瓦片上的声音,苏枣不再害怕,蜷缩着把自己卷在木桶里,头浸了热水,心情也飞扬起来。
苏虎好奇的扒拉在门框看娘给姐姐洗澡,见苏枣脱下来一身泥巴的衣服,好奇的用手去搓,乐此不疲的搓下好多泥巴点子,等云氏拾掇好苏枣出来瞧见,又是一阵脑门突突。
等洗干净后,云氏用被子包裹住闺女,端给她一碗姜糖水。
苏枣捏着鼻子,仰头一口闷,辣的脸皱起来,抱怨“娘,姜糖水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喝的东西之一。”
“知道难喝,就不要去淋雨回头生了病,可不便宜。”云氏无奈的摇摇头。
外头雨停了。
乌云飘走后,整个屋里也明亮许多。
阳光透过窗户,云氏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苏枣的脖子,苏枣痒的缩了下,听见自己娘纳闷着说“怎么好像白了一些。”
苏枣知道自己跟爹一样黑。
闻言惊喜的伸出光溜的手腕看了看,惊喜道“白了吗真的白了吗娘我要跟你一样白”
云氏翻了个白眼,将苏枣的胳膊塞回被窝。
“娘看错了你生下来就黑,怎么可能以后跟娘一样白,娘出生的时候就很白了。”云氏得意的说,“这七里八村,还没几个人比娘白的。”
“娘,我是你生的。你把我塞回去,变白了再生好不好”苏枣想拍马屁的劲又来了,回想着村里人生小孩的时候大人门夸赞的话,苏枣强调,“娘,你生的白嫩可爱,聪慧过人,必成大器。我是你生的,也得大器晚成,这样才好啊”
云氏听得云里雾里。
“又胡说什么,你这丫头,一天到晚,不知道都听了啥,娘改天买把锁,把你的小嘴锁起来,也就能如愿得个文静丫头了。”好笑的捏了捏闺女的嘴巴,云氏在心里暗暗纳闷,难道是往日洗澡没洗干净。
怎么闺女的唇色也没以前乌紫了。
今天苏枣弄成这么个狼狈样子,她就狠搓了搓女儿身上的泥巴,这么洗完一看,原本的小煤炭女娃,竟然没那么黑了,虽然瞧着还是土黄土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