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雪裹成球,向小伙伴扔去。
通常扔一个,就会被回好几个。
扔的满头大汗,哪里还会冷呢。
云氏今晚要炖萝卜,嘱咐苏枣去田间菜地里拔一个。
苏枣跑去菜园扒拉开覆盖在上头厚厚的雪,找了个又大又圆的放进了篓子,路上有些口干,她将萝卜擦了擦,忍不住往萝卜上咬了一口,冰的浑身发颤。
每到了冬天日光就格外的短。
夏天这个点还会有黄昏的余晖,但此时就黑洞洞的了。
苏枣边提着篓子回去,边思索。
她觉得这些事情很神奇。
夏天的白日很长,黑夜很短,到了冬天就反过来,黑夜很长,白日很短。她问过周围的大人,每个人都说千百年都是这样,谁知道呢
没有几个人有兴趣去细想,想也想不通的。
苏枣好想知道为什么,可周围没有人会告诉她。
淡淡的遗憾,像风一样从心底飘过。
转眼,便过年了。
六郎这半年里,时常会走到靠近狗洞的围墙附近。
他还以为苏枣会来看一下他,但实际上整整半年过去,他也都没有再见过那张圆圆的大饼脸。
六郎有些后悔。
他还不知道大饼脸的名字
冬日漫长,十分无聊。课后,六郎在书桌前画了幅九九消寒图。每天按笔画顺序填一划,等划满整张图,春天也就到了。
但别人画春天是期盼春日,他画有什么用呢
他不可能出去。
也许永远出不去。
画着画着,六郎意兴阑珊。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希望能有一个不是这屋中的面容能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嘲讽他弹琴难听都好,至少,是难得一听的真心话。
这天,六郎早起听见远方的声音比平日要大,还有许多汪汪汪的犬吠声,吵得他睡不着,很早就醒来。
到了中午,远方还有鞭炮声响起。
他便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新年将至,但小院中却是一片压抑的氛围。早上收到消息,朝中出了大事,就连守门的枭叔都是愁眉不展,更别提其它人。
六郎不想回忆从前,便在院子里练习射箭。
明明他出不去,可先生还非要教他骑射,骑马自然是纸上谈马,射箭还多少能在院子里试一试。
院中稍微装扮了一些,尽量营造欢乐的氛围。可惜这院中人人与他身份悬殊,又哪里欢乐可言云先生严厉,不允许仆人随意与他嬉笑乱了尊卑。
六郎练了会儿射箭,坐在院子发呆。
村民送来了米酿酒,淡淡的桂花香气,香甜可口。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村外的鞭炮声响的越大声,他就越觉着浑身冰凉。
下午他发了火。
一个人静静坐在院中也无人来惹他。
下人怕他冷着,云先生出门了,没人能劝,只好顺着想主意。便有人给他端上了牛肉锅子,锅子中间隔了炭,外头一圈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
热气冒了很久,最后变得冰凉。
六郎无心去吃。
六郎不想吃,苏枣很想。
顺着香味跑到村头西边的围墙下的苏枣咽了咽口水。
夜里要过年。
苏枣拿了自家的一块大馒头,跑到西边瓜棚,瓜棚有些日子没用,本该拆去,但今年赵家懒散也没有拆。
苏枣本想把馒头放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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