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了。
才走到外街上,倒是意外碰着了涂善余。许是今日他休沐,穿着青衫大褂,千层底布鞋,连双袜子也没套,随性的一点不像当官的。
只见他一手滴溜着酱油壶,一手端着烟袋锅子,嘴里不时吐着烟圈,享受的小眼睛直眯。
宁汐正要找他呢,在这儿碰了,自然不会放过。
“家里还等着酱油下锅呢。”涂善余不依,“有什么事,等改天上奉宸院,或是我上造办处也是一样的。”
宁汐却揪住他不放,“不一样,有些事在宫里不便宜说。”一径儿就把人给拉进了不远处的酒馆里。
涂善余搁下酱油壶和烟袋锅子,熟络地点了几个招牌菜,再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灌了两口下肚,很是舒爽地啊了声,好像喝了什么佳酿似的。“你这丫头可比你爹的心眼多多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宁汐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道“陈师傅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涂善余笑着点了点宁汐,“知道那么多干嘛呢,做好你的妆品就行了,好奇害死猫呢。”眼见着菜上桌了,紧着从筷筒里挑出一双筷子,随意往衣袖上刮拉两下,就朝着热气腾腾的菜品下手了。
宁汐道“我就是奇怪,他看到良嫔为何就失了态,莫不是他们之间有甚么前情。”
涂善余瞅着宁汐摇头,“那你该去问陈黔才对,他知道的指定比我多。”
宁汐知道这人滑的跟泥鳅似的,想要让他开口,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来才行,“要不,我出一百两买您这个故事。”
涂善余只是笑着吃喝,一点也看不上眼。
宁汐说两百两的时候,他还是无动于衷,等加到了五百两,涂善余才停下吃菜的动作,“不是我不愿意透露,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要怎么向你爹”
“一千两,不说拉倒。”
“成交。”
这转变态度,让宁汐耻笑,她倒是很想知道,“侄女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您要怎么向我爹交代呢。”
涂善余嘿嘿一笑,“我把我闺女赔给你爹当女儿不就成了,反正都是叫爹,叫谁都一样,何况你家也没个男丁,以后还能继承家业,挺好一买卖。”
宁汐默默给了涂善余一个大拇指,怪道能赚银子,这么无耻,真是无人能及。
等酒菜上齐了,故事也就开篇了。
但说卫氏早年也是在浣衣局里吃尽苦头的,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赶巧的是,有回陈黔宿卫,发现有人投了明渠,便好心救起,继而埋下了祸患。
那卫氏死了一次,想开了,就把陈黔当作依靠。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的情义就变了味儿,卫氏趁机向陈黔表示,自己想离开浣衣局。陈黔也觉得卫氏不该再在那里受苦。
于是,在颁金节那天,卫氏混进了明渠,还不小心跌进了水里。
那么多人在,卫氏指定是不会被淹死,救起来的时候,那副出水芙蓉样,招惹了皇上的眼。
当时太后也出声训斥了,只当作是狐媚子现眼来的,拖下去打板子的话都到嘴边了,却意外让皇上给止了。
皇上把人带回了乾清宫,当夜就给宠幸了。
这事惊了不少人,尤其是御史,纷纷上疏痛骂卫氏惑主,是不详之人,应该杀一儆百,否则必然会有人效法此举。
可卫氏争气,她怀了龙种,还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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