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昨晚回了御澜花园, 准备睡觉的时候,却接到了蒋治的电话。
还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车里,舒念接通问“怎么了蒋叔”
“小小姐, ”蒋治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有件事,老爷一直不让我告诉你。”
舒念心跳一滞,拉着被子的手一顿。
“我也是今天, 看你和纪家小少爷感情挺好, 才想着能不能”蒋治解释道。
舒念没在意他话里那句“和纪家小少爷感情挺好”,只顿着呼吸等下文。
“老爷前段时间体检的时候, 查出来胃早癌。”蒋治说,“你别担心, 做过核磁共振腔内b超了, 医生说现在, 只要做个内镜切除手术就可以。微创的,不严重,能根治。好了还是和正常生活一模一样。”
“只是, 他就想先拖着。说是反正一时半会儿还拖得起。等看着你找到喜欢的小伙子, 结了婚安了家, 他这辈子也算是安心了”
蒋治后面的话, 舒念有些没听清。本就微凉的指尖,捏着手机泛着白。卧室里只剩下手机里的电流声,舒念说“好,谢谢蒋叔。别告诉外公我知道了。”
做了一整夜的梦, 似醒非醒。舒念还是等到快中午,才给纪放打了这个电话。
纪放听完这句“谈结婚,来吗”,这下子是真的不困了。
单手撑着床垫坐起来,光脚踩到地板上让脑袋冷静冷静。手机拿开耳朵,纪放盯着这个正在通话中的陌生号码顿了半晌,干咽了一口,重新贴回耳边,才又做梦似的开口问她,“结婚”
“嗯,”舒念说,“我想和你结婚。”
直到舒念那头早就挂了电话,挂断音恢复成无声过了好久,纪放还有点没回过神的梦游感。
舒念和他约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下午,江边的一家咖啡店。
凌晨的酒劲儿还没过,纪放准备叫人来接。本想发个消息问问舒念,要不要“顺道”去带她,可是点开微信看了好几回,甚至特意到“新的朋友”那侦查了几遍,想看看有没有错漏的好友申请消息,结果临到快出门前,都没看见有人要加他。
纪放半耷拉着眼皮,舌尖抵了抵小尖牙,看着通话记录里那条还没储存的电话号码,轻嗤了一声。
人家现在可是舒家大小姐,不是那个崴了脚需要打电话叫朋友来接的小姑娘了,还用得上他
平着嘴角收好手机,纪放面无表情,走出江悦路九号。
舒念订的这家店私密性很好,户外小花园里树影错落,每桌都隔得挺远,谁也瞧不清最近的那桌是谁。
纪放被服务生领过去的时候,舒念已经坐在小木桌子前等着他了。见他过来,放下手机,随手搁到了桌面上。
“先生您喝点什么”服务生问。
“和她一样的就行。”纪放懒得看菜单,随口说道。
服务生一顿,训练有素地说“好,您稍等。”
纪放坐下,见今天的舒念,脑袋上又重新压上了那顶黑色的棒球棒,身上罩着件宽宽大大的烟灰色连帽卫衣,开始庆幸今天出门前特意穿得相当随意,看上去也相当不重视这次见面的样子。
见舒念不说话,纪放视线微垂,落到她还没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接着赫然看见一行字纪少爷赛车场夜会美女,亲密热聊。
下面还煞有介事地配了几张糊成马赛克的偷拍图。
纪放“”昨天有人过来问联系方式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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