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而这会儿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想转身先走,调整一下情绪再说,却觉得有个好小的力道,拉着他扯了扯。
“有件会害怕的事,”舒念下意识地伸手拽住纪放,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抬睫看着他,小声说,“也挺正常的,是不是”
纪放顿住,垂睫看了她好久,又把视线从小姑娘眼里,挪到她拽着自己衣角轻扯的指尖上。唇角浅弯,无声笑了笑,“嗯。”
纪放说那个室内泳池大概一周就能好,让她这礼拜每天稍晚点再回来。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叫司机接她来恒江网络玩儿。晚上再一块儿回家。
舒念懵逼得没敢应声,也没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去你公司。只说了句知道了,她可以回御澜花园待会儿再回来。
晚饭纪放带她去了潇江,俩人在江城第一回真正偶遇的地方。
包间是那个被他们四个男人嫌弃的“诉衷情”。舒念进去的时候,还看着那块牌子愣了会儿。
纪放说“这间江景最好。”
“嗯。”舒念点头,也觉得肯定是这样。
冬蟹早已饱得蟹膏满溢。潇江的招牌菜花雕醉蟹,也只在这个时节供应。
蟹性寒,黄酒温,咸鲜微甜,倒是适合小姑娘吃。而且潇江的做法是熟蟹,纪放这才放心地操着蟹八件,替她张罗起蟹肉蟹膏。
“”舒念看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小瓷碗,挺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弄吧,你自己吃就好了。”
“没事,”纪放不着痕迹地看着她的小表情,笑说,“反正我都沾了,免得你也满手都是。况且我开车了,你吃吧。”
舒念“哦。”
饭菜过半,舒念看着剔个蟹肉都能剔出优雅感的纪放,脑子里一个不是很成熟的想法冒了出来。
“嗯那个,纪放你”生平第一回开口想问人借点钱的舒念,觉得人生好艰难。
“嗯”纪放刚抬头一脸“你想说什么”地看着她,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震了。
“”舒念半松半提着一口气,垂睫看了一眼,说,“你先接电话吧。”
纪放看了看,笑眯眯地对舒念说“顾杨的,应该不是什么急事。你帮我开个免提吧,手上沾着不方便。”
舒念知道顾杨是他助理,于是“哦”了一声,帮他划了免提。
“纪少爷,”电话接通,顾杨说,“我和杨总吃饭呢,跑出来打个电话。今天白天谈的那个项目,他们不愿意再让价了,您看”
纪放顿了顿,才有些为难地说“他们的出价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做了这一单,公司现金流就有点吃紧了。”
舒念夹海刺参的手一抖,小东西滑不溜秋,吧唧掉回了小盅里。
“那我再去陪他们喝会儿。”顾杨在那头说。
“嗯,”纪放回,“目的是谈下来。”
顾杨立下军令状,“好的纪少爷。”
对面挂了电话,通话自动切断。纪放恢复了今晚全程和善的笑脸,抬头问舒念,“念念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舒念看了眼小盅里溜走的海刺参,心里提着的半口气彻底断线。缓缓抬头,看着纪放说“纪放你,你也多吃点吧。”
纪放微笑,“好。”
回了半岛的舒念,有些庆幸晚饭吃了花雕醉蟹,没让她一整晚愁得睡不着觉。
就是第二天睡醒的一整天,都很担心兜里的手机它又开始震。
编编别催她,让她再好好想想。外公,我真的一分都没有了。纪放你你真的不能借我点吗
念念想哭,念念忍着。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还好,只有桑柠神出鬼没给她发的沙雕段子和表情包,还有公众号给她推送的108式省钱小妙招,没有别的意外了。
舒念也没去御澜花园,干脆在学校图书馆看了会儿书,差不多快到饭点,才让司机来接她。
舒念到家,没想到纪放回来得也挺早。
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好吃的,纪放也坐在老位子等着她。
只是等她放好小背包洗完手走过去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餐桌上的气氛,有一点点不太对劲。
那一砂锅热汤飘着的妖娆水蒸气,仿佛在诉说别吃啦,这可是一桌鸿门宴呀。
脚步一顿,舒念愣住。
“念念,”刚刚始终半垂着眼睫状似沉思的纪放,终于抬了头,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惆怅与不解,但还是很和蔼地叫了她一声,说,“你回来啦。”
“”舒念眼睫不受控制地提高了眨动频率,头皮有点麻麻地,“嗯”了一声。
“念念。”纪放又叫了她一声,这一声比起刚刚的,又仿佛多了一丝被“渣女”玩弄的心痛。
舒念“”
“原来,”纪放缓缓从桌子底下变出一份合同,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你就是林南啊。”
舒念一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放放好狗好狗
昨天那个说放放放的,你给我出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