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整天哭天抹泪的像什么样子。”
那小孩儿被他吓得一抖,看着越发害怕了。
许景明看得皱眉,可还没等他再说话,这小孩儿就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哭的。”
许景明还真没想到他敢这么回话,诧异之余又有点好笑:“不是你在这儿怕得直哭”
那小孩儿又摇摇头,拿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下,认认真真地跟他解释:“不是,奴害怕,但是奴没有哭。”
一边说着,一边还想把手给他看,证明自己手上没有湿乎乎的泪,只是又不太敢,一只手怯怯地伸出来也只敢往前伸了一点点,又紧张地攥在了一起。
“好好好,没哭没哭,”
许景明差点被他逗乐了,刚才心里那股子烦心劲儿也顺了不少,甚至被他这么认真的解释闹出来了点儿冤枉了人的愧疚,好言好语地哄了一句,又指了指裹在他身上的那件披风,“把衣裳拢拢,风都灌进去了。”
那小孩儿被他吓得战战兢兢的,不知道靖王殿下刚刚才恼了,怎么转脸语气就温和起来了,越发觉得靖王殿下喜怒不定,肯定是特别能折腾人。
许景明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小孩儿心里已经成了个难伺候的,自觉把人安抚好了,转头看了看呼啦啦在地上跪了一片的人,点着让刚才那个教司过来,指了指自己身边这小孩儿:“怎么回事”
那教司叫苦不迭,实在拿捏不准这个阴晴不定的靖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心思,试探着问:“不是殿下吩咐着”
“我他娘的吩咐什么了”
许景明心里本来就有火气,好容易逮着个口子似的,连话都没让他说全,呛了似的,“这孩子昨夜才跟了本王,今儿早晨你就敢让他来这儿跪着那明儿本王要把人接进府里,出门前你是不是还得给人来顿鞭子立立规矩”
这话说得就重了,靖王殿下这话原样传出去,整个南苑都得落个“不敬天家”的罪名。教司被他吓得忙跪了下去,连称不敢。
“本王看你是真没什么不敢的。”许景明明摆着是要给这小孩儿撑腰,“你不敢,那还是他自个儿来跪着的不成”
教司浑身冷汗,小心翼翼地驳辨:“殿下容禀,小人怎么敢对殿下不敬今儿早晨确实是沈宁他自己过来的。他早课又迟了,才在一旁跪着的啊。”
南苑里的教司总不至于蠢到那这话当面蒙他,许景明心下诧异,又问这小孩儿:“好好儿的,你自己过来跪着做什么”
这小孩儿眼睛还红着,被许景明这么一问,也愣住了,自己想了一会儿才呐呐道:“您,您没有说奴今天不用上早课”
许景明:“”
理直气壮。
合着都是他的不是,上朝之前忘了跟这小孩儿多说一句话,就折腾出这一早晨的事儿。
“这他娘的,怎么都赖上我了。”
许景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该怪谁,颇无奈地点了点头:“行行,赖我就赖我吧不早了,回吧回吧。”
许景明边说着边带人往荆文小榭走,刚走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吩咐刚才那个教司:“这孩子很合本王心意,这两日的承恩灯都点着吧,灯油钱你去府里支。”
教司连忙谢恩。
许景明嗤笑一声,没再理会他。
他也知道这教司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昨儿晚上这小孩惹了事,自己叫他伺候也是出气来的,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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