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
而这儿是教坊,里头的人多半是获罪的官家之后,那就更好说了,说自己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娇贵公子哥儿,年幼不记事家里就突遭大变,一方面娇生贵养的更能惹人怜惜,另一方面也能少受些曾经家里的仇家来故意折辱。
只是
许景明看着眼前这小孩儿,突然就觉得,这小孩儿可能并不跟那些人似的,愿意自揭伤疤似的提起自己的身世。
更不愿意拿那份伤疤来换点什么好处。
许景明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地觉出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罢了罢了,好好的问你这个做什么。”许景明还没等他说话就摆了摆手,“不提这个了哭了”
那小孩儿却像是受了惊似的,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的。”
“好好好,没有没有。”许景明无奈地放柔了声音,将自己的手覆在沈宁无意识攥起的右手上,一点一点地让他放松下来,让他慢慢了手指。
掌心处有几个不太明显的掐痕。
许景明轻轻给他揉着,慢慢地道:“小宁是我说错话了,别怪我,好不好”
沈宁还是低着头:“奴不敢”
许景明只是笑,没有丝毫不耐大约是这些年风流惯了,靖王殿下也实在很会哄人:“我刚才就是一时好奇,不是在辱你,放松些同我就别自称奴了,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对不对”
沈宁抬头,惊异地望向他。
那样子有点像探头往外看的小奶猫。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稍微感觉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重新缩回去那种。
许景明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哪怕只是皱一下眉,这小孩儿就会迅速把自己缩回去,再也不肯出来了。
许景明面上仍温温和和的,但心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遇上过这样的孩子。
怯怯的,瑟瑟缩缩的,头一回伺候人不知所措的。
靖王殿下浪荡多年,什么没见过。
但那样的孩子,多半都是对人防备极深,怎么哄也没用,对他再好也不肯信。
像块冰似的,不知道要捂多久才能捂暖和,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捂暖和。
许景明能明白原因,毕竟这种地方的孩子,哪个不是受尽了磋磨,自然是不肯轻易信人的。
但他来这儿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专门来哄人的,哪儿来的时间兴致常年累月地捂着一块冰块儿呢。
这话说得凉薄,但确实就是如此。一日两日的哄一哄还行,多少日子磨在一个人身上这种事,他实在没那些耐心。
许景明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想说算了,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就见这小孩儿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细不可闻地说了一声“谢谢您”。
许景明还挺惊讶,正想追问他一句,这小孩儿又紧张兮兮地觉得自己是在拿他取乐,又似怕自己会反悔似的,不自觉地往后缩着,整个人又比之前还要防备。
许景明仍是笑着,耐性十足的样子。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小孩儿在明显的防备和不信任之下,就因为这几句话,居然就能选择相信自己。
不是逢场作戏的讨好,就是那种单纯地回应自己的善意。
最单纯的信任。
就是简单的,你对我好,我就相信你。
许景明甚至被他这样简单的心思逼出了点儿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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