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让他们把那熏香炉子换换,那里边儿搁的什么香,闻得我头疼。”
沈宁不清楚这个,小心地摇了摇头。
南苑里熏的香能有什么正经东西,许景明猜也能猜到,接着又点了几处,然后嘱咐沈宁:“下午我不一定过得来,你盯着点儿他们,别漏了什么。”
沈宁顺着应了一声,但是并不觉得自己能说上什么。
那都是靖王府里的人,是南苑的管事见着了都要奉承讨好的,他们办事,哪儿就轮得上自己指手画脚了
沈宁心里甚至在想,别有谁看着自己不顺眼一并把自己换了就好了。
许景明不知道他在乱想这些有的没的,想了想又道:“等会儿我让他们顺便带些话本子过来,你记得让他们把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春咳,画册子扔了去,别留那些东西。”
许景明说着,又想起了自己曾经随手一翻就是一本图文并茂且描写细致姿势奇巧的春宫图的尴尬瞬间,满脸的往事不堪回首,生硬地转了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我让他们一并带过来哦对了,你识字么”
沈宁小心地点了点头:“回爷的话,小宁识字的。”
这回许景明倒是诧异了:“你还识字”
沈宁手里攥着筷子,一下一下不自觉地抠着,低头解释道:“是以前,小时候,跟着夫子学过一点。”
那看来这小孩儿小时候,也是有过一段挺不错的日子的,至少不是自小就被当家主母磋磨的,许景明心里一瞬间就连串了一整套的富家少爷一朝落魄沦落风尘的凄惨故事,再看沈宁时不由得多了点儿怜惜。
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小少爷,也识文断墨的,真真是怪可怜的。
要是家里不出事儿,没准再过两年就能和自己一样来南苑寻欢了。
指不定自己哪天去悦春楼的时候,还能碰巧见着他。
饶是靖王殿下见惯了这些家道中落的孩子们,还是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是可怜。
自个儿爹娘作恶,关这些孩子们什么事儿呢 。
若是嫡子还说得过去,可像他这样自小受磋磨的庶子,实在也太委屈了些。
家中鼎盛的时候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一朝败落了,却要跟着一起被发落,一起赎罪。
凭什么呢
许景明抬手揉揉他的头,不愿让他想起以前的事难受,止住了话头不再追问其他的事儿,只问他:“有没有想看的书话本子也行,我让他们带几本过来。”
南苑说起来是不准他们这些人偷着看什么书的,沈宁不太敢真向他要,小心地摇了摇头。
许景明也只当他胆子小,不好意思同自己说,心里还是挺想看这孩子看看书写写字的,总觉得这样才算的上是宁静安和。
许景明略想了想:“爱看什么书街边有卖话本子的,我府里也有些兵书什么的算了,正好我也要看,一会儿让人带过来些,你想看什么自己拿着看就行。”
沈宁乖乖地道了谢,许景明就笑了笑,指了指他面前的粥,又给他夹了些菜:“不早了,先吃饭吧。”
许景明早膳不喜欢那些太油太腻的,摆上桌的只有一份莲子糯米粥和几碟子清淡小菜,乍一看其实和南苑里的差不多,只有在粥的用料火候和笋丝的刀功这样的细微之处能窥见一点天南海北请来的名厨的积淀和底蕴。
沈宁不太懂这些,也品不出来什么底蕴,只是觉得这粥又稠又甜,熬得烂烂的,比南苑里早晨吃的一碗只有几粒清米的粥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