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样子倚坐在许景明怀里,只看着就很有些暧昧。
南苑里的伶人衣裳都是一样的款式,穿的里衣领口开得极低,脱了外衫半遮半露的,原本是宽松些方便练身段,也更能迎合趣味,但穿着的人着实是有些难为情。
许景明轻轻吻了一下沈宁的侧脸,知道这小孩儿脸皮薄,不大愿意在白天亲昵,低声同他商量着问:“也没别人我看看,嗯”
沈宁自知身份,也不敢真的推拒,只能忍着羞耻红着脸点点头,又侧了侧身子,方便许景明解开系在腰侧的里衣带子。
可能是昨天闹得晚了点儿,今天沈宁又到处跑了一上午没能歇着,许景明扯开那片布料时看到了一片红痕,略深的几处还淤着血,胸前两处尚且红肿着,破了层皮似的,看着凄凄惨惨的。
许景明哑然:“这怎么咳,我弄的”
我早就被您包下了,这些痕迹不是您,还能是别人弄上去的么沈宁心里委屈,但又不敢这么无礼地质问出来,脸色又白又红的,心里一时又有些发慌。
难不成是靖王怀疑自己在这逃出去的一个时辰里,又接了旁的恩客么
沈宁一时如坠冰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觉得委屈,低头不言,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准备听天由命。
许景明说话一向不大注意,见他这样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他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酒品不差,按理说喝醉了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
但自己的酒量也就那样,酒后的事他自己也吃不准,看着些伤,昨晚自己还不定怎么折腾这小孩儿了。
许景明想到这儿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愧疚,温声哄道:“怪我怪我,昨儿个带了点儿酒,手底下没轻没重的还疼么”
沈宁摇摇头,眼角突然就沁了泪。
本来好好的没事,疼也就疼着,再疼也忍得下来,反倒是被这么哄了两声就受不住了。
本来也没那么疼。
本来也没想哭。
沈宁觉得有点丢人,又怕许景明觉得自己矫情,忙拿手背把眼泪蹭了去,逼着自己不准再哭。
许景明看他这样,不由得失笑。
疼了不肯说,哭了不让人看,遇上事也不知道讨个饶,这小孩儿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挺爱逞强。
怪不得连身量比起都其他的伶人要瘦小些,就他这样的性子,在南苑不知道要多吃多少亏。
就是吃了亏也不知道说,只会压着自己,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这样沉闷的性子。
不说旁的,只在外边儿躲躲藏藏的一个时辰,这孩子身上就不定多难受呢。
许景明念及此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意,实在不舍得再闹他,无奈道:“难受了也不知道跟我说,就准备这么硬撑着”
沈宁不解地看着他,目光中带了点儿茫然。
不然呢要跟谁说呢
许景明有心教教他怎么讨巧地说些软话,但又想起自个儿有时候在这方面也是半斤八两,只能甚有自知之明地闭了嘴,从一旁的匣子里取了盒药膏来蘸在指尖化了,慢慢给他上药。
沈宁实在不愿意用南苑里的药,却又不敢真的推开他,只能徒劳地往后躲。
“别乱动,”许景明斥了一声,不知道他这是突然闹什么,只得用一只手制住他,不解,“弄疼了我这可还没碰着你呢。”
许景明心下疑惑,偏沈宁又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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