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就看咱们不顺眼了,想着法儿的要夺”
边上另一个副将忙推了推他:“你是真醉了怎么还抱怨起来了”
许景明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挺怅然地叹了口气“算了,老秦你别拦他。”
帐中的气氛突然开始凝滞,那位被许景明叫成是“老秦”的副将左右看了看,端着酒跟他碰了碰,一口闷了下去“殿下,我们不是想跟您抱怨”
“我知道。”许景明闭着眼往后仰了仰,“我知道,朝里有人给你们气受,明里暗里下绊子,我有时候也看不过来我都知道,怪我。”
权臣当道,历来是容不下这帮上过战场,有过战功的武将的,想着法儿的克扣军饷不说,还总想要给他们这帮人安上点什么拥兵造反的名头。
许景明亲王之身,又是今上胞弟,自然不会有人把心思动到他那儿去,可这帮在外城的大小将领们就成了奸相权臣的眼中钉。
靖王殿下在西北的黄沙和南疆的瘴气里都能排兵布阵,可那杆能吓退敌军的帅旗在京城里根本不好使。
他倒是能独善其身,只是自觉既然手握兵权,就该给这帮兄弟们撑着一片天,总不能大厦将倾时要他们奋勇杀敌,天下清平了就恨不得他们能解甲归田,自生自灭。
那也太不是人了点,会寒了将士们的心的。
沈宁心思敏感,虽然已经醉得挺厉害了,还是隐隐约约觉出来帐中的气氛好像不太对,有点紧张地扯着许景明的袖子:“殿下,您生气了吗”
许景明顿了顿,勉强冲他笑了笑“没有啊,怎么了”
沈宁皱着眉,带了点儿疑惑地嘟囔着“不知道,小宁就是觉得您好像不高兴。”
许景明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哄道“没有,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挺高兴的。”
“是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说这些做什么。”秦副将打了个圆场,“不提这些了不提这些了殿下,明儿的演练您也下场吗”
许景明摆摆手“不了,我带着小宁在外头看看,你们去吧。”
帐中几位副将忙要拉他“别啊殿下,上回您拿了头筹,我们哥儿几个这回还想赢回来呢,您不下场哪儿行啊”
“就是啊,正巧赶上了,怎么也得练练手啊。”
几个人劝了一阵,许景明还是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整个人都懒懒地不想动弹“算啦,这些日子筋骨都疏懒了,下回吧。”
有人另辟蹊径,觉得被许景明带过来的那位小公子分量说话分量应该不低,就问沈宁“小公子,你见没见过殿下弯弓射箭的时候”
沈宁也醉意挺浓,努力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那个副将继续诱哄他:“那你想不想看看”
沈宁其实是挺想看的,但他也记得殿下刚才好像是拒绝过,于是就又摇了摇头“殿下不愿意,小宁也不想。”
那个副将见他也醉了,就绕他“那要是殿下愿意,你想不想看看”
许景明都快被他气笑了,从桌子上摸了根筷子朝他扔了过去“滚滚滚,少他娘的欺负我的人。”
众人顿时哄笑,许景明想了想,又低头问沈宁“那别管我愿不愿意去,你想不想看”
沈宁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想看。”
可能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这小孩儿胆子大了不少,还补充了一句“小宁喜欢跟着您,您做什么小宁都想看。”
许景明挺意外地扬扬眉“喜欢跟着我”
沈宁生怕他不信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许景明听着心里还挺舒服,又故意逗他“是吗那还喜欢什么啊”
“还喜欢”沈宁停了一下,自己有点儿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往他怀里拱了拱,从脸上一路红到了耳尖。
“还,还喜欢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