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前交给自己的户籍凭证,一一填写好后再撕下来递给林陈氏“虽说手里如今有些银子,可坐吃山空也不是法子。”
林陈氏接过凭证,笑得柔柔地应道“如今手里有些银子,想叫文学回书院去读书,我平日里给人洗洗衣裳,做些绣活儿,也能补贴些家用。”
对于葛歌,林陈氏也是打从心底感激的,毕竟自家如今能攒下一百二十余两银子,也多亏了葛小里正带着儿子。林陈氏也知自己这有了银子就带儿子走,是极不讲道义的,可她也是没法子,她总不能看着儿子日日跟着葛小里正到山上转悠,这回是运气好,才得了一百两银子,可若是运气不好,碰着大虫了,又该如何
丈夫去后,她可就剩文学这个念想了,若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指定是活不下去的了。是以,林陈氏也不管跟着小里正能挣多少银子,她只想儿子能好好儿的,有这一百多两银子在身上,也够她们母子俩过个十年八年的,以儿子的天资,指定能读书读出头来,总比在这小山村里继续耗下去来得好。
并不知林陈氏心中所想的葛歌见对方这般说,也不多问什么,葛歌本也不是多话的人,给开出了凭证便送对方出去“那就祝婶子在外一切都好。”
失去林文学这个队友,葛歌说不心烦也是假的,毕竟也是合作了近两个月的小伙伴,可人各有志,对方志不在此,自己也没必要勉强,好聚好散罢了。
林家要搬到镇上去的消息随着林家母子的离去也变成了华东村村民每日嚼舌根的话题之一。
“你说这陈氏一个死了丈夫的,先头不就是在城里过不下去才回村里的吗咋这会子又有本事回城里去了”如今还不是农忙时节,妇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村里的老树根儿下,边缝补衣裳边闲聊。
王赵氏咬断缝好的线头,轻轻摇了摇头“不晓得。”她才不告诉旁人,林文学也跟自己闺女儿一般,跟着小里正挖到宝贝卖了大钱呢自来钱财动人心,她可不傻。
“我记着前头你们家小茹不是跟林文学走得挺近的,小虎他娘你就一点儿消息都没听着”坐在王赵氏旁边的瘦妇人一脸八卦的样儿,用肩膀顶了下王赵氏“有啥新鲜的也跟我们说说呀”
“就是,小虎他娘你可不兴当锯嘴葫芦的”
又取出一件裤子出来补的王赵氏被几个妇人推来推去地也没脾气,道“先前卖水是得了些银钱,可咱们每家不都得了嘛那点儿钱都不够咱们一大家子过冬的,我咋晓得他哪来那么些银子你不许人家有旁的门路不告诉咱”
在场的四五个妇人都是参与了挑水行动的,一听王赵氏这般说,也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
见终于应付过去了,心虚的王赵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再说葛家小院里,那之前晒干的木屑如今已全都装袋,整齐地摞在阴凉透风的墙角处备用。
新回的木屑如今由王小茹忙活着摊开晾晒,今日只有她一人在葛家守着这些不知做啥用的木屑,葛歌则独自一人背着背篓上山去了。原本王小茹也想跟着去的,可葛歌怕若是遇着危急情况自己顾不了她,就叫王小茹在家守着,自己一人上山。
这两日都没下什么雨,山上的野菌子都生得太大了些,口感卖相都不好,葛歌今日上山不是为采菌子卖,便把这些老过头的菌子都清掉,只取了带菌丝的木头泥土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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