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疯狂在泥里刨了许久才挣扎出来,起身却见那水不过尺深。他惊魂未定,抬手一抹脸,抹了自己一嘴的泥,转头却见安平临渊已经捧着熏黑的马蜂窝从坡上下来了,两人连毫毛都没掉一根,目瞪口呆地站在湖边,和他面面相觑。
孟章顿时气得几乎发疯,抬掌就在容钰屁股上狠拍了两下,怒吼“我叫你淘”
容钰充耳不闻,往泥里一阵乱拱。他怕被蜂子蛰,又抓了许多泥盖到自己屁股上。安平哑然失笑,便在岸上招呼“殿下,起来吧,蜂子全跑了,老窝都叫我们端啦。”
容钰半信半疑,在水里露了露脸,果然见临渊捧着蜂窝,还把里头的蜜沾了一点给他看。他松了口气起身,才发现刚才太着急,居然带着孟章一起跳进了泥潭里,搞得两个人现在满身泥浆。安平和临渊哭笑不得,只得回去给两人拿换洗衣服,好在小湖虽然半涸,另一头却水质清澈,可以就地洗个澡。
孟章和容钰捡了个水深的地方洗去泥污,背靠背谁都不开口,一致地觉得自己十分倒霉,而对方非常坑。泥水黏着毛发非常难洗,孟章索性拔出小刀,把自己胡子全刮了,头发也削短大半。他一直满头乱发胡子蓬乱,这么一收拾倒显得利索了许多,容钰回头吓了一跳,怔了怔说“挺有精神的。”
孟章默不作声,闷头开始刷自己的皮甲,心里头却十分想趁现在无人,把翎皇子拎起来揍个屁股开花。容钰有样学样,见状也开始搓洗自己的衣服,还很讨好地把孟章的裤子也给洗了。他光裸着上半身,身板壮了些,手臂上也隆起了一点肌肉,但瞅着身形依旧单薄,心口刀伤刚掉疤,还泛着微微的血色。孟章一见心就软了,想着这孩子刚才吓得够呛,可还记着回来扛自己一起逃,光这份诚挚就难得,忍不住问“胸口还疼不疼”
容钰摇头“不疼。”
他说不疼,孟章却不放心,扶着他肩膀仔细又看了看。刀口其实不深,可因为烙过皮肉,那一块就显得格外狰狞。当初和这孩子没感情,看他遭罪也没觉得如何,现在想起来却是实打实的心疼,孟章越想越怒,忍不住就低声教训,狠狠道“办事也没个轻重为了杀一个江城少主,你把自己搭进去,很划算吗他死就死了,别人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干什么自己往刀口撞”
容钰万分冤屈,怒道“你哪只眼睛见我杀他了杀他我有什么好处我是不想叫他死在皇城,特地去救他救他谁知道刺客那么厉害,连酒里都下了毒,我差点就喝了”
孟章早把那日之事细想了无数遍,怎么也想不通翎皇子为何要杀江城少主,容钰一说是去救人,当日种种疑惑就通了,他恍然大悟,心中顿时一松,低声道“你不要杀人就好。殿下还小,生死是很沉重的一件事,以后交给武者来承担吧。”
容钰冷冷道“你们承担不起。这次要不是我重伤,为父皇洗清了嫌疑,江城早就叛了”
孟章怔了怔,突然疑惑“殿下怎么知道江城少主会被刺杀”
容钰斜眼觑着他,哼了一声道“你是我二哥的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和你说了,你要效忠吗”
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欠揍,把孟章撩得火气又起,恶狠狠道“想叫老头效忠得拿命换你二哥都出不起,你才几条命”
容钰嘻嘻一笑“现在是第二条。”
孟章不听他胡说八道,冷着脸把他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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