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明堂空旷,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整个大堂的地面都被血泼洒了,血迹未干,印出了无数纷乱的血红脚印。有一些尸首明显是被利器所伤,死状还算体面,可更多的尸首却留下了令人心惊胆战的伤口,像是曾经被野兽疯狂撕扯。
他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使用如此可怕的杀人方法。古语讲武者的刀中能读出真意,如果仅仅只看尸身,他一定会认为杀人者有个扭曲残暴的灵魂。
安平慢慢把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看着临渊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他跟着临渊上了二楼,进门便见翎殿下刚刚沐浴过,披着湿淋淋的头发,暴躁地满屋乱走。听见声响他转过身来,见到安平鼻青脸肿的模样便是一怔,怒问“有人打你了”
安平一呆,这才觉出疼来,忙道“皮肉伤而已。”
容钰暴跳如雷,指着门外大吼“去把他杀掉”
安平看了临渊一眼,说“人已经死了。”
容钰更加愤怒,拍着桌子吼“那就去把他碎尸万段还有那个陈少钧,把尸体给我挂到城门上,叫人都看看,敢碰我的人,是什么后果”
安平苦笑着,轻声安抚“这些先不急,城中已乱,陈少钧的亲卫还在城中,殿下要赶紧让城主派兵,先把这些人控制住。”
容钰冷冷道“原初鹤已经派人去了。”
安平连忙提醒“殿下,翎字军不在身边,现在我们三人都在这里,只消把屋子一围,便是个瓮中捉鳖之势。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我们要过去一个人,一方面打探情况,一方面也是要防着江城,叫他们心有顾虑,不敢对殿下做手脚。”
他这安排极为周到,容钰立刻明白,一挥手对临渊道“你去。谁再敢对你不敬,你就杀掉他”
临渊一点头,转身便走。安平便守住了门口,轻声说“殿下做事,也太鲁莽了些。陈少钧是陈氏次子,西境隆字军统领,更是隆王殿下的左右手,连皇帝陛下想要诛杀,都得权衡三分,这一下子,简直没法收场。”
容钰寒声道“当时没想这么多,我太生气了。”
安平叹了口气,上前倒了杯水递到容钰手边,说“那现在好好想想,不要生气。”
容钰一口把杯子喝干,皱眉道“想不出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们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内室门帘一掀,五娘别别扭扭地走了出来。她刚刚沐浴过,换了件极之华丽的裙子,轻纱繁复层叠,在身后拖出云朵一样的裙摆。这样华丽的衣裙都是典礼才穿,两人一见便怔了怔,身后侍女连忙解释,惶恐道“一时找不到衣裙只有秋夫人留下这几件”
五娘轻理了理裙摆,忐忑不安地问安平“怎么样不可以穿吗”
安平放柔了声音,说“当然可以,你要喜欢,等明天天亮,再叫裁缝来给你做几件。”
五娘露出了一丝喜色,说“不用不用,这件就很好看。”
她说着,边拿大布巾给容钰擦头发,红着眼睛说“安平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杀掉陈少钧有什么错他要不杀,现在就是咱们死你脾气好,我可忍不了,隆王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下回我再碰上,见一个杀一个”
她边说边咬牙切齿地发狠,把容钰脑袋揉得像一蓬乱草。收拾完容钰她又招招手,问安平“伤哪里了你也到里头去洗洗。”
安平摇摇头,一挥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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