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家伙退场了。能助原城主一把,老孟荣幸之至。”
原初鹤不说话了。他转过头去,重新出神地望着窗外,轻声问“你听见了吗楼下有小孩在闹。”
孟章低声说“生在乱世,几家孩子能养到大啊。城主想开些。”
原初鹤冷冷道“想得比你开。”
孟章不说话了,低下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他出了偏厅,穿过熙攘的内城中庭,踏进了花园里。这里四处种满了细叶冬青,一簇簇常年翠绿,到了冬天也不改。还没到冬青熟果的时候,孟章穿过狭长的花园小径,入眼皆是一片苍翠,唯在主宅墙根下,见到一丛冬青提前红透,殷红的小果子团簇在一起,像一滴滴鲜血。
西境有谶语讲冬青不冬,满城翻红,指的是冬青若不按季节成熟结果,这城便要有倾城之祸。孟章虽不太相信,可见到这一丛红果子也禁不住心中咯噔一下,怔怔在树下发呆。
“当”地一声,银光闪过,一把小刀正扎在他脚下。
孟章闻声抬头,见翎殿下在楼上探出了大半个身子,正皱眉看着他,问“看什么呢”
孟章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小刀,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他进得屋子,见翎殿下坐在窗台上,便把小刀递了过去。他认得这小刀是当初翎王练刀所用,料想杀陈少钧用的也是这把。这才分开短短几天时间,翎王就在江城搞出来这么个无法收拾的局面,叫他夸也不对骂也不对,最后无话可说,憋了半天只道“想不到殿下小小年纪,竟然有勇气做这种事情。”
容钰接了刀,坐在窗台上晃着腿,冷冷道“我母族是莫氏 ,家里连小女孩都会提枪上战场,我有什么可怕勇气是我流在血里的东西。”
他大话说得轻松,旁边江星北一听就怒气横生,冷冷瞥了容钰一眼没吭声。大战将即,江城里好几家都打起了翎王的主意,全靠城主一人压下众议,硬是保得翎王高枕无忧。真不愧是天潢贵胄,出了事全城都拉过来给他垫背,十三大姓不分男女,凡是比马背高的族人们已经全披上战甲准备拼死,他还在这里谈勇气。
他面色不善,孟章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由又叹了口气,低声说“江城要乱,殿下不能再待了,今天下午就走,立刻回皇城。”
容钰皱眉道“我奉旨来监军,怎么可能畏战而逃”
孟章有些不耐烦,急道“殿下不仅是江城监军,还是隆王的幼弟江城和隆王必有一战,不趁现在赶紧走,一旦军中哗变,说不定你的脑袋就挂城门上了”
容钰不答言,转头重新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隔着数道花墙影壁,能看到远处中庭广场上武士们正一队队聚集。江城的徽记是一个青底的狴犴头,后来脱离西境钟氏成了无主城,就去掉了主家的青底,换成了单独的一个狴犴头。现在他们把大旗也打起来了,各色各样的狴犴覆盖了中庭广场,有的像在微笑,有的还做着鬼脸。
容钰眯起眼睛,出神地望着那些狴犴,轻声问“我听说夷人就驻扎在枯雀林一带,与江城离得不远”
孟章答“钟氏主战场还要更往西,在双岭一带。这头以枯雀林为界,虽有夷人驻扎,不过都是熟夷。”
所谓熟夷,便是指会说皇城话,与九邦频繁往来的夷支。这些部落的寨子就扎在边境密林中,有的干脆开始和城里通婚,日常行止与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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