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城六家,私底下还是各管各的。他是下城人,早就知道上城几个老家伙不会轻易调兵给他,就故意狮子大开口,果然被打了个对折下来。
他点点头“好。就用你七部五百人,加上我赵氏两千五百人,在城西死守。”
他说着,翻掌递到四位统领面前“这三千人在城前列五行阵,至少需要五位带阵武者。我赵氏家主,少主和两位带兵统领皆被陈少钧所杀,现在无人可出,求诸位帮一把。”
带阵武者需得是高阶武者,几位老统领一听就摇头,大柳营的统领第一个拒绝“赵将军,我们七部里的高阶武者都划拨给了江统领,那几个人,你都认识的。”
赵明持依旧伸着手掌,摇摇头一字一顿道“我求的,是一道军令。江城危在旦夕,请诸位把雪藏的透骨刀召唤出来吧。”
此言一出,在场统领们脸色大变。大西营统领立刻上前一步,面目狰狞,按着腰间刀柄逼问“你听谁说的”
赵明持一动不动,直视着大西营统领的眼睛。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赵明持突然笑了“居然真有此事。”
“三十年前帝王在江城斩龙,用了五把透骨刀。小时候我第一次和兄长去教坊,听的就是这出怒斩长龙。大家都知道长龙借指十万大军,却不明白透骨刀是什么。有人说是五把长刀,有人说是五位将军,还有人说是五个伤敌害己的至毒阵法。若是在教坊里混得久了,隔上十天半月,就总能遇上个醉鬼,大吼自己有透骨刀,只消五个铜板,他就能给你看上一眼。”
“十二年前,我就遇上这么一个人。他是个乡下出名的老疯子,但刀磨得好。我路过顺便请他磨刀,他只瞄了一眼,就要赶我走。”
“他说我临阵必死,所以磨刀无益,白耽误他功夫。当时我刀法刚成,自认圆融无碍,听他一说顿时大怒,挥刀向他斩去。我本意只是吓唬他,所以出尽全力,刀锋却偏一点点,只为斩落他两根胡须。这一下有雷霆之威,落到头顶,他却一动不动,知道我虚张声势。”
“我看出他是个高手,当即拜倒求指点,可他却拒绝了,说这一辈子只杀人,不救人。我为了表示诚意,就留下来替他磨刀。我磨了三天三夜,磨过剪刀斧子锄头,也磨秃了我的无相刀,终于学会从刀的磨损中看软肋。原来我使刀时五指施力不匀,刀刃上留了一处薄弱点,对阵时敌人只消针对这点一记直击,就能破我刀势。”
“这记直击使出来,我不死也是重伤。所以老疯子才不肯直接指点,叫我磨刀自己悟。”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感激涕零,可他却不肯受礼,只让我买酒给他喝。那一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出门小解,从此不知影踪。我等了一宿,想着绝世高人大概都这样,就没出门找。”
“我真后悔。第二日我才知道,他不是行踪隐秘,而是醉糊涂了,摔到邻居家猪圈里睡了一宿,天亮才被人拖出去扔在村头路口。那晚上他只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是透骨刀。”
赵明持说着,将手里的长刀打横放在沙盘上,把刀刃亮给几位老统领看“他说的话,我信。”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寂。火把噼噼啪啪地燃着,照得几个人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是小盖。”大柳营的统领叹了口气,侧过头看着窗外,喃喃自语,“他还活着,活成了疯子。”
大青营的统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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