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兵将了。他们只是一群武者散乱地聚集在一起,以一把逆十字刀为兵符,奉统领为大宗主,不再受任何人驱策。早几年前听说大宗主过世,兵符传给了继任者,可我再没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透骨刀既然自立了宗主,便说明他们还是能够统一行动的。容钰闻言不假思索,立刻问“他们的新宗主是谁”
大青营统领摇摇头,神色凝重,缓缓提醒“殿下,透骨刀是受过大委屈的,不管宗主是谁,都不会奉诏了。”
容钰心中一震,一时间无言以对。
孟章和他讲起这些旧事时,已经说得很清楚。当年透骨刀围剿西境自由城,是父皇给的旨意。可透骨刀行进太快,一夜将通衢城家族全部剿杀,搞得西境大乱。那通衢城是西境最大的贸易城,众位家主在其中都有生意,这么一闹大家都损失,于是群情激愤,打出了清君侧的名号,怪罪透骨刀擅动兵权。皇帝难以打压,只得默认了这种说法,让透骨刀背了黑锅。
明明是奉旨行事,最后却成了替罪羊。可大家都不敢说皇帝有错,最后怪来怪去,也只能怪刀鞘不负责任,怪他们自己妄动刀兵。就连容钰,对这事也给不出评价来,最后只坚持道“奉不奉诏是他们的事,但我却不能不试一试。去哪里找他们的宗主”
几位统领面面相觑,全都摇头。最后大柳营统领低声道“去问原城主。透骨刀的老宗主是他安葬的,他一定知道。”
容钰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房门一开,外面冰冷的寒气像堵墙直扑脸上,吹得他全身彻骨冰凉。
城墙上一片喧闹。巨大的火油盆呼呼燃烧着,把无数纷纷点点的火星送上夜空。人们手里也拿着各种各样的火把,奔跑着吵闹着,把各种各样的兵器粮草一样一样往城墙上武装。数百数千的火组成了光的洪流,在夜空中翻滚咆哮,像是一条愤怒的红色巨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世界扰乱。
容钰大步急奔,逆着人流前行。过往的人都不和他说话,只是用冰冷的视线刀子一样割着他。他们只走过了两个岗楼,孟章就跟不上了,气喘吁吁地扶着安平,在容钰身后低喊“慢点慢点”
容钰冷着脸,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你骗我。当年父皇根本就没把透骨刀雪藏,他下的命令是斩杀。这还叫我怎么面对他们”
孟章怔了怔“我前几天还在城墙上看到老柏和他儿子了。”
容钰不再多说,只抿着嘴巴看着忙乱的众人发呆。皇帝已经杀了透骨刀一回,眼下江城有难,却又要叫他们出来卖命,就算翎王能舍下脸面开口,透骨刀们怕也不会再出山。孟章想想就明白了容钰的难处,不由叹了口气劝“透骨刀早已废弃,即使勉强启用,也只是叫大家都不好看,算了吧。”
容钰摇摇头,冷冷道“不行。我是叫你们去打四荒城,不是叫你们去送死,说什么也得凑够千人。”
他说着,转头问安平“现在我有多少人”
安平答“七百三。”
容钰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那日他提出要江城兵将发兵去打四荒城,事后响应者却没有几个,最后逼得他只得挨家挨户地上门去求,东奔西跑多日,好不容易才又要了二百余人。他虽然不懂攻城,可也知道人数太少就难有胜算,思来想去一咬牙,狠狠道“去找原城主,他知道透骨刀的宗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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