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军在北门已经集结完毕。”
容钰神情恹恹,把玩着自己手指头说“我的步辇还没备好。”
江星北几欲抓狂,追问“那您的步辇呢”
容钰答“大猫二狗还没起床。”
江星北深吸了一口气,按着刀柄,冷脸不吭声了。
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地对看了半天,容钰就烦了,挥挥手说“你转过去。”
江星北说“你还怕看”
容钰不说话了,默默地开始穿衣。往日里江星北若这么顶一句,容钰总有十句八句要顶回来,可今天他蔫头耷脑,身上那点跋扈劲全没了。江星北十分意外,打量了半天,才见容钰左手腕上缠了厚厚一圈绑带,随着他动作,慢慢又渗出血来。
这是上次容钰用血起誓,拿小刀划出的伤口。刀口也不深,医官只给包了包就算。江星北见了挑挑眉,说“这都几天了,还没好”
容钰叹了口气“疼啊。”
江星北一万个不耐烦,只得拎了衣服给容钰套上,冷冷道“你比那教坊里养的猫崽子还娇气。”
他动作粗鲁,三下两下就把内裳给容钰穿上了,带子马马虎虎一系就要披外衣。正忙碌着,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嘈杂,翎王的御影卫带风而进,一见到江星北就沉下脸,上前两步猛地把人推开。
容钰顿时来了精神,坐在床边上晃着腿,大声叫“临渊”
缄默的武者冷着脸,一件件把江星北穿上的衣服又脱下来,拿了套新衣服给容钰重新穿。他虚握着容钰手腕,动作十分轻柔,一点都没叫衣服碰到伤处。衣服穿好了,他又单膝跪下来,叫容钰踩着他膝盖穿好马靴。那个精细专注的神态堪比照顾珍宝,看得江星北一个劲皱眉,冷冷问“你自己什么都不会做吗”
容钰扶着临渊肩膀,傲然瞥了江星北一眼,没有回答。他站在窗边转过脸,见楼下步辇已经备好,旁边另停了辆装满杂物的大篷车,五娘半个身子都探进里面,不知道在忙什么,便在楼上大声问“五姐,你在干什么”
五娘在车里闷声闷气地回答“要打仗了,得囤粮那”
江星北从另一扇窗子里探出去跟着看了看,大声道“北城有囤粮,赶紧去吧,饿不死人”
五娘在车里大声吼回来“我给我小殿下囤”
江星北缩回脑袋,见众人都众星拱月一样围着翎王转,心里头十分纳闷。
一个时辰后,江城北门。
一支骑兵队伍沉默地等候在城门前。他们的刀剑都收进鞘中,胯下雄俊的战马上了嚼子,马掌上还包着厚厚的软布。晨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袍,偶然露出下面一线冰寒的铁光,那是被细心遮掩起来的铁甲。
寒风凛冽,他们站在城门投注下的巨大阴影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城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武者沿着墙根下夹道奔驰而至,马鞭子一扔,几大步就跨上城墙,单膝跪下抚肩道“骑兵集结完毕。”
原初鹤点点头,一挥手下令道“开城门。”
“开城门”
那位武士当即起身,扬声高喊。呼声中所有人都停了动作,屏息往这边望过来。人们卸下生锈的门闩,把油膏涂抹在上下四个巨大的门轴上,在一阵吱吱嘎嘎崩裂般的巨响中,常年闭锁的巨大城门缓缓打开。
生铁铸就的铁门才开了一丝缝隙,城墙下等待的骑兵们立刻就策马偏身挤了出去。
“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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