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性命,掐断心脉便是。可我那日”安平想到那日场景,依旧觉得难以忍受,“没看到完整的尸首。他们都是痛楚难当,流尽了血才死。”
“下手如此狠毒的人,心中一定藏着仇恨。”安平抬起眼,直视着临渊。平日里常含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他轻声问“临渊,你恨着谁”
临渊怔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安平目送着他的背影。等到众人都进了城,才抬脚跟了过去。
城墙内,一堵高墙拔天而起。
这是四荒城的护门城,又叫翁城。过了这道门,才算是真正进到四荒城里。寻常城池都把瓮城修得矮一些,免得阻碍了两侧箭楼向下射击,可这座瓮城的城墙却格外高大,铜门从里面封死了,两侧囤的过冬柴火都被点燃,爆豆般响着,烧得瓮城里一片黑烟。
四下里悄无声息。
安平皱紧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破城而入,却连一个守军都没见到。尸首狼藉,地上尽是匆忙间抛弃的武器,这情形不像狼狈逃窜,更像是所有人都突然同时离开。
难道是在箭楼里还有埋伏吗
安平抬起头,一个窗一个窗地寻找着弓箭手的痕迹。箭楼显然是许久不用了,外墙破败,爬满了藤蔓植物,宽大的叶片把很多窗户都遮得只剩一个小孔。他没看到弓箭的反光,心中勉强先放下疑虑,一挥手示意武者们开内城门。
将士们抬起沉重的粗木,狠狠撞向铜门。
“咣”
高大的城门在火焰的燎烧下微微发亮,冲木一撞,燃烧的砖石和梁木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当。”
城门之内,一个沉闷的声音回应般传来,像是有人同时在从另一侧撞击。
武者们都怔了怔。
安平立时抬手,止住了大家的动作。他紧扣着长剑,缓步贴近城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示意继续撞击。
“咣”
冲木再次狠狠撞向铜门。厚重的生铁门箍被撞开了,火星飞溅,震颤久久不绝。
“当当。”
铜门里面,再次传来一阵撞击声。略停一停,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当当当当”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另一侧敲门。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凌乱。
武者们彼此看着,脸上都是迷惑的神色。他们推了推门,想试着推开一道缝隙,看看里面情形,可巨大的铜门已经被撞变了形,紧紧卡在一起,什么都看不到。
“当当当当”
敲门声再起。
安平抬起手,做了个拔剑的手势。武者们纷纷拔出刀剑,临渊在后面却突然开口“走吧,我感觉不好。”
安平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临渊。就在这分神的一刹那,他眼角突然划过一个雪白的影子。
箭楼上有人
安平意起刀出,立刻就把兵器掷了过去,“当”一声正中箭楼窗棂,只听得隆响不绝,竟然把那一大片砖瓦都砸了下来。
“当啷当啷”
箭楼之上,忽然响起一片铁链互相撞击的声音。那声音在狭小的瓮城高墙间来回震荡,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大地深处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绞盘,铁索撞击,齿轮吱嘎作响,如同地狱厉鬼,正一点一点往人间爬。
整座四荒城都回响起沉重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众人骇然失色,一时全愣住了。临渊第一个明白过来,厉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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