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大氅上绣金的徽纹一闪而逝,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容钰慌忙屏住了呼吸,藏在棚户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马蹄声迅疾。远处有人听见声音,小心地从门口探出头来。那盏随风飘摇的小灯笼只一闪,便见黑影回手斜挥,无声无息将人砍倒。战马随即践踏而过,血肉四溅,像踩在烂泥里。
容钰的心脏蓦地紧缩。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瞬间侵蚀了他。一阵剧痛掠过肩膀,叫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武者立刻觉察,长枪一挑,眨眼间就到跟前,直取他面门。
“锵”
两枪交击,发出一阵令人悚然的震颤。瘦老头紧急出手,一脚踹在草棚支架上。草棚子彻底坍塌,落下的顶棚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马蹄声乱,昏暗中瘦老头将长枪一架,大吼“娇娘,小九,还会不会结阵了”
老太婆踢掉布鞋,裤脚一挽,露出肌肉紧绷的小腿。她赤脚站在地上,腰身挺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像是一把利刀出鞘,刀光狰狞,刺痛人眼“不敢忘”
瘦老头冷笑“那就让假货们看看,真正十二战戮者的实力吧。”
长枪横扫,将草棚整个掀了开去。大堆稻草和碎石头被风激起,随即放射状飞炸,像是一朵花在瞬间盛开。容钰只觉得自己腰身一紧,明白过来时已在五丈开外,凛凛风声中瘦老头大喝“龙战于野,上六走坤位”
老太婆和小九大声应答,流光在刀锋上微微一跳,化作两道弧光,把容钰和五娘护在了里面。领头那武者立刻勒马,摘下兜帽,沉声问“这样贫瘠的地方,竟然也有武魂。贱民,谁教你们的阵法”
瘦老头冷冷道“你不知道我,我却知道你。你可知你们的阵法传承何处”
他说着,挥枪斜砍,黢黑的枪杆划出一道巨弧,在虚空中“呜”地一声鸣响,清辉流泻,直击武者眉心。
武者向后一侧,躲过了他的攻势,竟然还笑了笑,说“破绽太多。”
瘦老头怔了一怔,猛地转身就跑,武者们立刻围了过来,光影闪动,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紧紧追随他们的脚步。老人们的刀光组成了一道道弧面,将容钰和五娘护在最中心,可三个人能组成的屏障实在太少了,容钰无数次听见身后响起锐利风声,又被人狼狈拦下,鲜血飞溅,染红了他脚下的道路。他步履一顿,就被小九拉住了,带他边跑边狂呼“五哥景哥救命”
寂静的小巷被火光照亮。忽然两道黑影迎面而来,带着风暴般的力量与几人擦身而过,借势一矮身,砍向战马的马腿。武者们应声摔下马,小九又惊又喜,大叫“五哥救命”
老太太精神一振,大吼“小景,来补我的位,君子攸行,刀在西南”
她提示了招数和方位,那两人立刻领会,柴刀在地上一撑,借势跃起。缺失的齿轮最终拼合,屠戮的杀器随即咔咔启动,一瞬间无数铁光劈斩出去,每一个交击都有鲜血飞溅,火光连闪,像是上古沉睡的巨兽,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咆哮。
“不要应敌,撤快撤”
领头武者忽然大吼。可是已经晚了,透骨刀战戮者的杀生阵已经运行,在这样密无间隙的劈砍中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脱逃,一匹又一匹战马被划开侧肋,武者们被切下小腿,惨声嘶叫,血肉横飞。这精密的杀阵狰狞古奥,却又依稀有着他们十二战刀阵法的影子,领头武者蓦地一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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