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使去。
随着此时天色渐暗,郊区两边的花样区别越大发了起来。
马车左边的红黄绸条迎着风吹拂摆动,霞光为它笼罩上一层艳色。
另一头的灯火越发明亮,挂在树梢上远远望去,好似繁星坠落闪耀。
光亮透过车窗,隐隐照映在黛玉脸上,眸子下垂落了一片阴影。
她生来聪慧,感官敏锐,更能轻易察觉对方的情绪。
若不是有意,谁会这般大费心思准备两种装扮还是在自己不确定是否出现的情况下。
想来一开始送芙蓉花灯的老婆婆,也是他们的人。
就像生日宴上同时送出两个人的贺礼一样。
面前桌案上还有未拆封的花糕,甜丝丝软绵绵口感正好。
她指尖点点糕点,摸了摸右腕上的手链,下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而自己是什么心思呢
黛玉身子微微后倾,在想到这个念头时,脑海中飞快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来。
她本以为今天遇着这么多事情,生日宴和花灯会齐聚,若是晚间有梦,那梦也会有众人身影。
没想到就只有一个北静王。
这是第三次梦境,不同于前两次,黛玉此时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还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她躺在华美厚重的被褥上,角落里放着昂贵的银炭,屋内都是暖暖的温热。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精致秀美。
可榻前并无伺候的侍女丫鬟,她身上却只有源源不断的凉意,喉口哽咽难以呼吸。
似乎过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安静,远远隐约的喜庆乐鼓声传来,衬得这边越发寂静。
在她意识要涣散之际,门口砰地一声响,一道人影披着风声和日光跨步进来。
“本王都不知道府上是如何对待你了,你居然要在林中自尽”
北静王面色淡漠,一字一顿携裹着薄凉冷意,走到榻边时,浑身血腥味都掩盖不住。
黛玉微微睁着眼,这才看清他身上并非绛色长袍,而是厚重血迹蔓延加身,将袍子染成了深色。
他像从紧急之处匆匆赶来,连脸上血迹都没抹去。
“说话啊。”北静王目光冰冷的像刀刃,习惯性伸手要去捏住下巴,半路又顿住了。
黛玉喉口顿了顿,脖颈间是火辣辣的疼痛,宛若从绳索中下来。
想到他说的林中自尽等话,黛玉领悟了自己为何是这幅模样。
她喘息了下,破碎的声音呜咽而出,不成话腔。
北静王手心成拳,青色筋脉显露,在榻前绕了两圈,难得显露出一丝手足无措。
“听到他要成婚的消息你就自尽你若是和本王提一句,本王现在就去将他关入府中。”
北静王冷笑了一声,转身在椅子坐下,还沾着血的刀刃哐当一下砸在桌面上。
他眉宇间是不加掩饰的怒火中烧,越想越气,手上猛地一巴掌拍下去,桌子轰然一声倒塌。
如此大的动静传出去,而外边还是没有一个侍女丫鬟进来问候。
隐隐约约间远处的声响再次传来,这下听着不像喜庆乐鼓了,而是兵戈杀伐的交响。
黛玉重重叹了口气,眼眸垂下,呼吸微不可闻。
“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北静王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走到榻上俯瞰而下。
黛玉只有意识,却控制不住身体,只觉自己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了指南边的方向。
“好,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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