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是清濑灰二几个月前才做完手术,刚从腿里取出了一根陪伴他超过一年半的内固定物。在拥挤狭小且共用人数较多的地方生活难以保证活动空间,还可能会对他脆弱的腿和膝盖造成二次伤害。
最鹤生虽然不明白灰二为什么犯神经一定要去住宿舍,但她知道当哥哥脑子不清醒时自己一定要跨步上前给他当头一棒,把他从那种堪忧的居住环境里拖出来,另找租房。
不过,如果宽政大学的学生宿舍空间宽阔、设施齐全、环境良好,那么最鹤生倒是可以转变心意,可以考虑放开哥哥,任他自由远去。
然而当清濑最鹤生看见面前这栋上上下下充斥着“大厦之将倾,狂澜之既倒”只差往上面用红油漆写上一个“拆”再打上一个圈的老旧建筑时,她还是没忍住张大了嘴巴,往后退去。
确认自己离开了建筑坍塌可能会波及的范围之后,才猛地倒吸了口冷气。
这是人住的地方
她站在院门外这座学生公寓的院子并没有实体的门,但环绕着这栋高危建筑的矮树篱多少还是给人进出的位置上留了个口,有矮矮的围墙,上面挂着块饱经风霜的木板,刻着“竹青庄”三个字冲背对门外完全没发现自己到来、沉迷除草的清濑灰二喊道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少女清亮的声音,惊飞了几只落在马路旁树上的鸟雀。
听到几天不见的妹妹的呼唤,清濑灰二没表现得多么想念,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地道“最鹤生你什么时候到东京的”
最鹤生盯着他的后背,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三小时前。在车站里迷路了,不然能更早点。”
清濑灰二蹲着身子,将一棵杂草扔到旁边的垃圾袋里“老妈今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还担心你会走丢。一直催我去接你来着。”
“嗯,但是你没来。”最鹤生不留情面地指出问题所在。
“因为我觉得最鹤生都这么大了肯定找得到路嘛。哥哥对你很有信心的,结果你也很安全的抵达了。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最鹤生“”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毕竟她不仅带了手机还带了移动电源,口袋里的零钱完全够她把东京的电车坐个遍,而且东京的巡警数量也很多,所以再不济她还能问路,总之确实应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那句老话。
可最鹤生还是忍不住地在心中暴跳。
她不都说自己在车站里迷路了吗不要因为她最后找到了地方就忽略了她差点走丢的过程ok多关心关心你可爱的妹妹会死吗清濑灰二君还有你倒是回头看我一眼啊我不比杂草可爱的多
少女相当悲愤。然而由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清濑灰二没能听见最鹤生的心声。
他清理完地上最后一颗杂草,扶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把锄头放到园子的角落,拧开旁边用于灌溉的水龙头把沾在手上的泥土冲洗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纳闷地扭过头,看了眼还傻站在院子外的小姑娘“还愣在那里干嘛进来啊。都快下午了,饿了没想吃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哐哐砸下,最鹤生被自家哥哥这如常的态度所感染。
有一瞬间她仿佛感觉自己仿佛身在家中。
但她抬眼看向那栋摇摇欲坠的危楼,又立刻清醒了甚至隐约能听见有个诡秘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
喂,前方可是地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