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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愿同尘与灰(十四)(第2/3页)
    很喜欢,“它不会伤好了就飞走吧”
    道一小时候也玩过斑鸠鸽子,他淡淡道“剪断它的翎羽,就飞不走了。”
    元竑一怔,“那它岂不是太可怜了”把斑鸠放在佛龛顶上,他冲它煞有介事地嘘一声,“快飞走吧。”
    斑鸠扇动着翅膀,歪歪斜斜地飞走了。
    道一看着元竑含笑的侧脸,忽道“殿下有些像武陵王,你知道吗”
    “叔父”元竑对元翼还有些模糊的印象,在他心中,元翼北伐颇有功绩,是个大大的英雄,他高兴地说“我记得小时候,武陵王常常抱我。只可惜叔父没有留下一子半女。”
    “武陵王就是死在那个人剑下。”
    元竑疑惑,“是用剑打败你的人”他年少的脸上微现威严,“你告诉我他是谁,我一定要替叔父报仇。”
    道一把玉角弓交给他,毫不客气地说“殿下先射一片竹叶下来再说吧。”
    元竑挽弓立地,折腾了半晌,一片竹叶也没射下来。他气馁地抹着汗,开始分心了。往碧蓝的天际凝望了许久,他抽了抽鼻子,说“真香啊,栖云寺的木樨快开花了。”他低下头,“我母亲以前最爱戴木樨香珠,还有我的阿姐”背过身擦了泪,他挺直了腰,又咬牙拉起弓来。
    栖云寺的木樨香常引路人驻足,而寺里的守卫却松懈了。羽林卫的人被撤去了大半,向来隔绝俗世的冷宫禁地,也吉光片羽般,偶尔能窥见废后和公主的倩影。
    内侍宫婢们病的病,去的去,人丁凋零,心如死灰的废后也渐渐开始坐立不安,拉着公主的手道“你到嫁人的年纪了,陛下狠心,连问都没问过一句”母女相对,都是愁眉不展,王氏心一横,找到侍卫“能不能传个信给薛将军,我有急事”
    侍卫只顾着议论彭城战事,对这个落魄的女人很不耐烦,“你手脚俱全,有什么急事薛将军忙得很。”
    王氏恨得咬牙,却半点办法也没有,拉着脸走回寮房,到底不甘心,亲自翻了针线和仅存的几身绫罗衣裳出来,精挑细选,裁了一方锦缎。公主不舍得她母亲劳累,夺过针线,说“叫阿松去做”
    王氏细细往锦缎上绣着莲花纹样,说“阿松是个蛮子,只能做些粗活,这个不行的。”院子里的香气更浓烈了,王氏剪下一绺发丝掖进绣囊,说“阿松又上树折花了,让她拿些晒干的花苞来。”
    公主瞧着那绣囊可疑,脸都红了,按住王氏的手道“母亲别去求陛下了”
    她以为这绣囊是给皇帝的。王氏久病,脸色明显地发黄了,眉宇间多了几分尖刻和怨怼,“这算什么为了你,我做阿娘的还在乎脸面”她一转头,又叫“阿松”
    “来了。”一道青影姗姗而来,见王氏脸色不好,她也懒得去敷衍,靠在门边轻轻拂着身上的灰。和日渐枯萎的王氏相比,她倒像经过了雨露的海棠,色泽越发鲜妍明媚。粗布衣裳下一捻纤腰,乌黑浓密的头发连髻也懒得挽,胡乱用发巾包着。她嘴里老实,眼角却微微翘着,是天生的不顺服。
    王氏自惭形秽,以至于瞧见她的嘴脸就厌恶。但几名婢女中就数她性子野,胆子大,王氏拉不下脸再去找侍卫,把绣囊往阿松手里一塞,说“你想办法把这个给薛纨。”
    阿松忙得马不停蹄,又要爬树折花,又要蒸晒花苞,还要搓香丸,好做了数珠拿去换几个钱。整天浸泡在木樨香里,从头发丝里都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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